“滾!”
雷震猛地一腳將他踹出去幾丈遠。
另外幾個被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北狄活口,也都遭了同樣的待遇,被割了耳朵。
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北狄精銳,此刻就像是被嚇破了膽的野狗,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朝著北方逃去,一邊跑一邊發出淒厲的哀嚎。
……
雁門關,瞭望臺上。
十歲的蕭珩穿著一身有些寬大的明黃龍袍,手裡死死攥著沈知霧塞給他的軍用高倍望遠鏡。
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
透過望遠鏡的鏡片,他清晰地看到了城牆下一里的範圍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狀。
他也看到了那些像狗一樣連滾帶爬逃命的北狄士兵。
“看清楚了嗎?”
沈知霧雙手撐在冰冷的城牆垛口上,連頭都沒回,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冷。
“看……看清了。”
蕭珩的聲音微微發顫,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卻跳動著前所未有的狂熱火苗。
“怕嗎?”沈知霧偏過頭,定定地看著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狼崽子。
“不怕!”蕭珩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放下望遠鏡,仰起頭看著沈知霧,“阿姐……不,母后!這是神蹟!有你在,大梁的江山永遠都不會塌!”
“狗屁的神蹟。”
沈知霧嗤笑一聲,一巴掌拍在蕭珩的後腦勺上,打斷了他的盲目崇拜。
她轉過身,伸手指著那十門炮管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白煙的M777超輕型榴彈炮,又指了指下方那些如同鋼鐵刺蝟般的機槍地堡。
“記住了,蕭珩。這世上沒有什麼神仙皇帝,也沒有什麼天命所歸。”
沈知霧猛地拎起蕭珩的衣領,將他拉到城牆邊緣,指著城外那片屍山血海,“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真理!真理,永遠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誰的火力猛,誰的拳頭硬,誰就能把所謂的規矩踩在腳底下!攝政王不行,這群草原上的韃子更不行!”
蕭珩瞳孔猛地一縮,看著城下那堆積如山的屍骸,腦海中轟然炸響。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原本稚嫩的臉龐上,逐漸褪去了最後一絲孩童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深沉與冷酷。
“去吧,回你的中軍大帳。坐在龍椅上,等著看老孃怎麼把北狄的脊樑骨,一寸一寸地敲碎!”
沈知霧鬆開手,不再理會蕭珩,徑首走向了那臺擺在木桌上的軍用雷達終端。
……
與此同時,距離雁門關十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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