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十秒鐘。
沈知霧鬆開扳機。
槍聲戛然而止，只有水套裡開水的“咕嚕”聲和濃烈的火藥味在車間裡迴盪。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雷震、黑無常，還有那些見過血的悍將們，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三排厚重的標靶，己經徹底消失了。
不僅是被打穿，而是被密集的火力首接——攔腰鋸斷，轟成了滿地的碎木渣和爛鐵片！
“嘶——”黑無常猛地抽了一口冷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老大……這……這……這如果打在騎兵陣列裡……”
“那就是絞肉機。”
沈知霧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從操作檯上跳了下來，“胡虜的騎兵不是號稱天下無敵嗎？不是號稱彎刀所向披靡嗎？”
她指著那堆殘骸，冷笑出聲。
“在這玩意兒面前，他們就算是長了翅膀的鐵王八，也得給老孃變成肉泥！”
“陳伯！”沈知霧厲聲喝道。
“老……老朽在！”陳伯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聲音都劈了。
“三天之內！就算是不吃不睡，也要給我湊齊五十挺這種重機槍！子彈，我要一百萬發！”沈知霧毫不猶豫地將太極殿抄來的銀票砸在鐵案上，“哪怕是把整個京城的銅錢都融了造子彈，也在所不惜！”
“遵命！大都督放心，老朽這就去拼命！”
就在這時。
“嗚——！！嗚——！！”
一陣淒厲到極點、彷彿能刺破夜空的牛角號聲，突然從北方城牆的方向遠遠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綿不絕！
沈知霧臉色猛地一變。
這不是京城的號角，這是長城沿線傳遞緊急軍情的烽火號！
“報——！！！”
一名渾身是血、胸口還插著半截羽箭的傳令兵，被兩名神機營士兵跌跌撞撞地架進了車間。
他一看到沈知霧，便嘶吼著撲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大督統……山海關……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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