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霧終於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寒芒：“人呢？”
“全被青雀妹子帶人按住了！”雷震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一個沒跑掉，全綁在菜市口呢。老大，怎麼處理？按大梁律法，得秋後問斬……”
“秋後？老孃沒那個美國時間。”
沈知霧吐掉嘴裡的草葉，眼神冷若冰霜，“亂世用重典。去，把那些想投降的、想跑路的，全給我剝光了，吊在正陽門城樓上！用鐵絲穿透他們的琵琶骨！”
“讓他們好好看著，大梁的國門，到底是誰在守！”
“得令！”雷震興奮地一拍大腿，“早該這麼幹了！這幫狗孃養的，平時吸兵血比誰都狠，真打起仗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等等。”
沈知霧叫住轉身欲走的雷震，“兵工廠最核心的那個‘大傢伙’，組裝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雷震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陳伯親自帶人在裡間弄呢！說是己經完成了最後的水壓測試。老大，那玩意兒……真有您圖紙上畫的那麼神？”
“走，看看去不就知道了。”
沈知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轉身走向兵工廠深處那間防衛最森嚴的獨立車間。
門一推開。
一股刺鼻的機油味撲面而來。
車間正中央的鐵案上，擺放著一臺被厚重帆布蓋著的神秘機械。
七八個大梁最頂尖的老師傅，正圍在鐵案旁，用近乎朝聖般的眼神看著這臺機械，雙手激動得首發抖。
“大督統！”陳伯見沈知霧進來，連忙迎了上去，佈滿老繭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成了！按照您給的圖紙，利用水力車床切削，再加上人工精磨，雖然報廢了三百多根上好的精鋼管，但這第一臺試驗機，總算是拼出來了！”
“掀開。”
沈知霧下令。
陳伯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把扯下帆布！
“嘩啦——”
一尊造型粗獷、透著極致工業暴力美學的鋼鐵怪獸，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它沒有燧發槍那般修長優雅的槍身，只有一個粗大無比的青銅水冷套筒，套筒前端伸出一截黑洞洞的槍管。
後方不是傳統的槍托，而是兩個類似推車把手的握把，中間還設計了一個可以連發按壓的蝶形扳機。
而在它的右側，一條掛滿黃澄澄黃銅子彈的帆布彈鏈，猶如毒蛇的鱗片，一首垂落到地上的巨型彈藥箱裡。
重機槍！
在這個連火繩槍都還是稀罕物的冷兵器時代，沈知霧硬生生用砸錢和圖紙，將馬克沁水冷重機槍的原始魔改版，提前了數百年搬上了大梁的歷史舞臺！
“這……這是個什麼怪物？”跟著進來的黑無常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連個火繩都沒有，這麼粗的管子，能打多遠？”
沈知霧沒有回答，而是緩步走上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青銅水冷套，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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