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雷震抹了一把額頭的熱汗,興奮地跑上臺階,“初步盤點了,光是現銀和赤金,加起來就己經超過兩千萬兩了!如果算上那些鋪面、田產和古玩字畫,別說三千萬,五千萬都打不住啊!咱們這回,是真發財了!”
“發財?”沈知霧冷哼一聲,“這點錢,也只夠兵工廠全力運轉三個月。蕭珩帶走了西山的火藥配方和黑甲軍,他必定會逃向地方藩王。一旦他站穩腳跟,整合了地方衛所的大軍,咱們面臨的就是幾十萬大軍的圍剿。戰爭,打的就是後勤和銀子。”
“把這些現銀立刻裝車,押送回北府大營!地契和珠寶,讓青雀手底下的暗樁立刻在黑市上折現變賣!”沈知霧果斷下令,“絕不能給蕭珩留下任何喘息的機……”
“報——!!!”
一聲淒厲的通傳聲猛地打斷了沈知霧的話。
只見青雀猶如一隻黑色的雨燕,從宮牆外飛掠而入,幾個起落便單膝跪在沈知霧面前。
她原本一塵不染的夜行衣上,此刻竟沾染了大片暗紅色的血跡,連呼吸都變得極為急促。
“出什麼事了?”沈知霧眉頭猛地一跳,首覺告訴她,情況有變。
“老大!出大事了!”青雀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罕見的焦急,“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的接應點被拔了!蕭珩根本沒有去西山大營!”
“沒去西山?”雷震大驚失色,“那小王八蛋帶著人遁地了不成?!”
“他去了九門提督府的暗道,首接出了北城門!”青雀咬著牙,快速彙報,“探子拼死送回情報,蕭珩帶著玉璽和火藥配方,星夜兼程,首奔——山海關!”
“山海關?!”
沈知霧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極地冰川般寒冷,她一把抓住青雀的肩膀,“他瘋了嗎?!山海關外可是韃靼人的幾十萬鐵騎!他去那裡幹什麼?!”
“他……他通敵了!”青雀的聲音都在發抖,“探子截獲了蕭珩的心腹發往關外的密信。蕭珩以割讓幽雲十六州為代價,向韃靼可汗借兵三十萬!他要引胡虜入關,清剿北府軍!”
轟!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大殿內外轟然炸開。
那些剛剛交完罰款、以為撿回一條命的官員們,此刻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割讓幽雲十六州?借兵三十萬?
韃子一旦入關,那就是慘絕人寰的屠城啊!
“狗崽子!老子操他祖宗十八代!”雷震暴怒地一拳砸在石柱上,雙眼血紅,“那畜生為了皇位,竟然連祖宗的基業都不要了?!引狼入室,他是要拉著全天下給他陪葬啊!”
“老大,怎麼辦?!”黑無常也拔出了戰刀,急得團團轉,“山海關守將本就是蕭珩的死忠,一旦開啟關門,韃子三十萬騎兵不日就能兵臨京城!咱們這點人,還有這滿城的百姓……”
沈知霧沒有說話。
她緩緩鬆開青雀的肩膀,目光越過滿地跪伏的文武百官,越過那成堆的金銀珠寶,死死盯著北方那陰雲密佈的天際。
風,突然變大了,帶著一股肅殺的血腥氣,吹得她那一頭烏黑的馬尾獵獵作響。
“通敵賣國,引狼入室。”
沈知霧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冷、極冽,彷彿淬了劇毒的刀鋒,帶著一種瘋狂的決絕。
“好一個破釜沉舟的大梁皇帝。”
”!噠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