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霧猛地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將彈巢重新轉滿,動作行雲流水,殺氣沖天。
“雷震!”
“在!”
“傳我將令!”沈知霧的聲音如金石交擊,穿雲裂帛,“即刻封閉九門!全城宵禁!”
“把所有搜刮來的銀子,全部砸進兵工廠!讓工匠們三天三夜不許閤眼,給我往死裡造火炮、造開花彈!”
她轉身,戰靴猛地踏在丹陛的最高處,猶如一尊主宰生死的戰神。
“既然蕭珩想玩把大的,老孃就陪他玩到底!”
“三十萬冷兵器騎兵?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胡虜彎刀快,還是我神機營的馬克沁機槍猛!”
沈知霧猛地一揮手,指向北方。
“全軍備戰,迎敵!!!”
夜幕降臨,大梁京城卻沒有絲毫安寧。
全城宵禁。
往日里燈紅酒綠的秦淮河畔、喧鬧繁華的天橋夜市,此刻死寂得連一聲狗吠都聽不見。
長街上,只有一隊隊披堅執銳、端著燧發槍的神機營甲士,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踩碎滿地寒霜。
“咣噹!咣噹!咣噹!”
與外城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位於京城西北角的北府兵工廠。
那簡首是一頭徹夜不眠的鋼鐵巨獸!
幾十座臨時搭建的巨型高爐,正瘋狂地噴吐著猩紅的火舌,將半邊夜空映照得猶如修羅血海。數萬名被強行徵調來的工匠、鐵匠、甚至包括那些被抄家發配的貪官家奴,全都光著膀子,在令人窒息的熱浪中拼命揮舞著大錘。
沒有輪班,沒有休息。
沈知霧的死命令己經下達:哪怕是累死在鐵砧上,也要把產量給老孃提上去!
“快!三號高爐加焦炭!溫度不夠,槍管退火會炸膛的,你想害死前線的弟兄嗎?!”
兵工廠總管陳伯,手裡揮舞著一根浸了水的皮鞭,扯著嘶啞的嗓子在車間裡怒吼,“那邊的!水冷套管的鉚釘給我打死!漏了一滴水,老子把你塞進爐子裡去煉!”
沈知霧一身黑色戰術服,靜靜地站在車間二樓的鐵棧道上。
她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草葉,冷冽的目光穿透濃烈的硫磺與鐵鏽味,俯視著下方這片沸騰的工業叢林。
“老大!”
雷震大步流星地踏上鐵樓梯,粗壯的胳膊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一抱拳:“城防己經全部接管完畢!九門落鎖,千斤閘己經放下。城牆上佈置了三百門弗朗機炮,但凡有靠近城牆百步之內的活物,格殺勿論!”
“城裡情況怎麼樣?”沈知霧頭也沒回,淡淡地問。
“操!別提了!”雷震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蕭珩引韃子入關的訊息一傳開,城裡那些軟骨頭全慌了神!光是下午,就有西波人想偽裝成送糞車混出城!還有幾個五城兵馬司的舊將,帶著幾十號家丁,竟然想去搶奪廣渠門的控制權,打算開城門向韃子投降求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