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別動！”
地面上，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馬蹄震動。
不是衝鋒的那種轟鳴，而是戰馬在厚厚積雪上慢跑發出的“沙沙”聲。
“韃子斥候。”黑無常眼神一冷。
很快，前方漆黑的夜色中，隱隱浮現出十幾道騎在馬背上的黑影。
他們手裡提著馬燈，像鬼火一樣在荒野上飄蕩。
“頭兒，有動靜嗎？”
“南朝的羊羔們早嚇破膽了，連只耗子都不敢出城！可汗說了，明天一早，大炮轟開城門，咱們就進去搶女人！”
距離不到五十步。
小個子隊員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只要這幾個斥候再往前走二十步，就會踩進他們剛埋好的雷區。
萬一引爆，火光一閃，他們這一千敢死隊全得暴露在平原上。
“不能讓他們過來。”
黑無常吐出嘴裡的匕首，反手抽出了大腿側的消音手槍。
這是沈知霧私下配給他的防身武器。
“兄弟們，幹活了。一個不留。”
黑無常壓低聲音，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噗！噗！噗！”
連續三聲沉悶的槍響，在呼嘯的北風中微不可察。
最前面的三個韃靼斥候，腦袋上瞬間爆開一團血花，連吭都沒吭一聲，首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敵襲！有……”
剩下的斥候剛要拔刀驚呼，黑暗中，十幾道黑影猶如鬼魅般從積雪下彈起！
“嘶啦——”
那是利刃割破喉管的悚然聲響。
敢死隊員們根本不跟他們纏鬥，兩人一組，飛撲上馬，一手捂嘴，一手抹脖子。
眨眼之間，十幾具屍體全被拖進了旁邊的灌木叢。
“動作快！把血跡用雪蓋上！”黑無常收起槍，看了一眼天色。
東方，己經隱隱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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