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狗孃養的畜生！”雷震雙眼瞬間充血，猛地拔出腰間長刀，“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保他們的命，他們竟然在背後捅刀子！”
陳伯也氣得渾身發抖：“大督統！這絕對是蕭珩的毒計！他知道正面打不下德勝門，就暗中聯絡了城裡的內鬼！”
風，似乎更冷了。
沈知霧站在城牆邊緣，背對著眾人，一言不發。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比塞外寒風還要凜冽十倍的殺氣，正在她周圍瘋狂凝聚。
“老大！下令吧！”雷震咬牙切齒，“我帶一千兄弟，回去把這幫老畜生全剁了！”
“一千不夠。”
沈知霧緩緩轉過身。
那雙平時冷靜如水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令人膽寒的幽藍色火焰。
“抄家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些老東西留著是個禍害。既然他們自己把脖子伸出來了，那就成全他們。”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咔噠”一聲頂上子彈。
“雷震。”
“在！”
“調集噴火連，帶上所有的輕機槍。”
沈知霧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跟我去城南。今天，我要讓這京城裡的血，比城外流得還要多！”
天邊的日頭慘白如紙，沒有一絲溫度。
京城的長街上，死一般的寂靜。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幾聲壓抑的嬰啼，也被呼嘯的北風瞬間撕碎。
“駕！駕——！”
一隊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騎兵，如同黑色的利箭，沿著中軸線向城南的廣渠門狂飆突進。
馬蹄聲碎裂了長街的死寂。
沈知霧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猩紅的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面沉如水，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極度憤怒壓抑到了極點的表現。
“大督統！”
雷震快馬加鞭衝到她身側，大風灌進嘴裡，聲音嘶啞，“廣渠門那邊守軍本就不多，咱們抽調了主力去北門，現在南門頂多只剩五百個老弱病殘！那幫老王爺糾集了三千家丁死士，一旦城門徹底拉開，城外埋伏的韃子游騎順勢衝進來，咱們腹背受敵，這京城就真的完了！”
“多久能到？”沈知霧頭也不回，冷冷擠出西個字。
“半柱香！”
“傳令噴火連，把壓力閥調到最大！輕機槍全部上膛！”沈知霧眼底寒芒爆射，“今天這幫亂臣賊子，我不要活口，連全屍都不給他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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