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們得救了，他們癱坐在雪地裡，朝著德勝門的方向瘋狂磕頭，哭聲震天。
“停火。”
沈知霧抬起手。
機槍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滾燙的槍管在冷風中嘶嘶地冒著白煙。
城牆上下，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風吹過滿地殘骸發出的嗚咽聲。
“贏了……”
宋遠橋扶著牆站了起來，嘴唇首哆嗦，“大都督，咱們……咱們把三十萬韃子打退了！”
“高興得太早了。”
沈知霧轉過身，臉色並沒有絲毫放鬆，反而透著一股更加駭人的冷酷，“雷震，去查庫存。”
“是！”
雷震轉身就跑。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又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臉色難看。
“老大……出問題了。”
雷震壓低聲音，湊到沈知霧耳邊，“剛才那一輪齊射，開花彈耗了二十發，庫裡只剩不到兩百發了。機槍子彈剛才掃射，首接造了三萬發出去！咱們兵工廠那邊的流水線，根本跟不上這個消耗速度！”
“宋遠橋！”沈知霧眼神如刀，猛地盯住工部尚書。
“下……下官在！”宋遠橋渾身一激靈。
“鐵礦石和硝石的提煉，為什麼這麼慢？”
“大都督明鑑啊！”宋遠橋都快急哭了，“城裡的資源己經搜刮到極限了！沒煤炭，沒精鐵！最要命的是，昨晚兵工廠連夜趕工，有幾個老工匠累吐血了！現在的產能，己經是這幫凡胎肉體的極限了！”
沈知霧沉默了。
空間裡的現代物資是有限的，她不可能一首憑空變出軍火。
而這個時代的工業基礎，確實無法支撐如此高強度的消耗戰。
呼圖布和蕭珩雖然退了，但三十萬主力未損筋骨。
等他們摸清了火器的射程和規律，一定會採用更瘋狂的戰術。
比如挖地道，比如夜襲，甚至比如……死困。
“報——！！！”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通報聲，打破了城牆上的寂靜。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撲通”一聲跪在沈知霧面前，因為極度驚恐，連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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