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法度？三司會審？”
沈知霧將匕首插回腰間，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天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徐老國公，你們大梁的法度，就是用來審那些沒錢沒勢的老百姓的。真要按你們那套流程走，這西個一千萬兩，能在三法司裡扯皮三年！等你們定罪了，北境那十萬將士的骨頭都熬成渣了！”
“放肆！”
徐天德猛地用柺杖拄地，發出一聲悶響，“朝堂之上，豈容你這妖女雌黃！老夫乃太祖高皇帝親封的世襲罔替定國公！你敢動老夫一根汗毛試試？！”
說著，他顫抖著手，從寬大的袖袍裡掏出一個用明黃綢緞包裹的東西。
綢緞解開。
一塊古樸沉重、上面用硃砂鐫刻著繁複銘文的半月形鐵牌，出現在眾人眼前。
“免死鐵券！”
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所有的文官眼中都爆發出狂熱的希望。
“不錯！此乃太祖高皇帝御賜我徐家先祖的丹書鐵券！”
徐天德高高舉起那塊黑乎乎的鐵牌，花白的鬍鬚在風中抖動，聲音洪亮如鍾，“鐵券在此，如太祖親臨！可免徐家子孫九死！沈知霧，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敢違抗太祖高皇帝的聖意嗎？！你敢對抗這大梁兩百年的國體嗎？！”
這，就是封建官僚體系最後的底牌。
他們試圖用神聖不可侵犯的皇權圖騰，來對沈知霧進行道德和法理上的降維打擊。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知霧的身上。
蕭璟坐在龍椅上，小手緊緊抓著龍袍。
他知道這塊鐵券的分量，這是連他父皇活著的時候，都不敢輕易違背的祖訓。
“免死鐵券？”
沈知霧盯著徐天德手裡那塊牌子，突然像看白痴一樣笑了起來。
“徐老頭，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大清都亡了，你還擱這兒給我掏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呢？”
徐天德怒目圓睜：“妖言惑眾！此乃皇權象徵！你若敢不敬，便是謀反大罪，天下藩王必將群起而攻之——”
“雷震。”
沈知霧懶得再聽他放屁。
“在！”
“把我的大玩具拿來。”
雷震嘿嘿一笑，從背上解下了一個長條形的黑色戰術揹包。
拉鍊拉開，一把造型誇張、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大傢伙，被遞到了沈知霧手中。
M82A1“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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