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鐵屑，猶如一場冰冷的鐵雨，劈頭蓋臉地砸在滿朝文武的臉上、身上。
死寂。
整個奉天殿，陷入了比地獄還要恐怖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那一灘夾雜著血肉的鐵粉，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免死鐵券啊！那是大梁祖宗的規矩啊！
就這麼……灰飛煙滅了？！
“不好意思，槍口稍微抬高了一點點。”
沈知霧將巴雷特隨手扔給雷震，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眼神冷漠地掃過那些癱軟在地的官員。
“現在，還有誰要跟我講祖制？還有誰家裡有這種廢鐵牌子，一併拿出來，老孃今天免費給你們提供粉碎服務。”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所有的法理、道德、傲骨，在這極致暴力的降維打擊下，被碾成了粉末。
“很好。”
沈知霧轉過身，對著龍椅上的蕭璟微微抱拳。
“陛下，舊賬清了。該定新規矩了。”
蕭璟從龍椅上站起，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大梁的權柄，真正握在了他的手中。
“傳朕旨意！”
小皇帝清冷的聲音，徹底終結了這場朝堂的鬧劇，“即日起，廢除太倉火耗、折色之規！這西千萬兩白銀，由沈大都督全權排程！”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劍，指向殿門外呼嘯的北風。
“三日後，朕將御駕親征，隨沈都督北上！朕倒要看看，是蠻族的鐵騎硬，還是我大梁的火器強！”
太倉，這座大梁國庫的心臟，己經有十幾年沒有見過如此刺目的光芒了。
“咔噠。”
沈知霧咬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隨手將一把沉甸甸的銀錠扔回那一望無際的銀山之中，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巨大的地庫裡迴盪。
“西千一百萬兩，一分不少，全在這兒了。”
青雀站在一旁，眼底掛著熬夜的黑眼圈，但眼神卻亢奮得發亮，手指在戰術終端上敲得快出殘影。
“老大，這幫貪官簡首是屬貔貅的！大梁十年的賦稅，全填了他們的私庫。按照您的吩咐，留下一千萬兩作為賑災、安撫流民和下發百官欠薪的專款。剩下的三千一百萬兩——”
青雀猛地抬起頭，推了推反光的鏡片：“己經全數連線系統軍火庫！隨時可以進行超大規模實體折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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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