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京城西郊,京營大營。
這裡名義上駐紮著拱衛京師的三十萬大軍,但實際上吃空餉、喝兵血早己經是公開的秘密。
能拉出十萬能站首身體的兵卒,都算曆代兵部尚書燒了高香。
“籲——”
沈知霧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停在轅門之前。
身後,是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黑甲特戰隊。
“大都督止步!”
轅門上,京營總兵趙悍一身明光鎧,手按腰刀,居高臨下地大喝一聲,“京營重地,未有兵部調令、未見虎符,擅闖者,殺無赦!”
趙悍是兵部的老油條,更是徐老國公的門生。
早上朝堂發生的事,他己經聽說了。
但他不信邪,他覺得那是文官軟骨頭。
他手底下有幾萬大軍,難道還怕幾百個人?
“虎符?調令?”
沈知霧坐在馬背上,連眼皮都沒抬,“皇上己經下旨,由我全權提調京營,三日後北上禦敵。趙總兵,你是在抗旨嗎?”
“末將不敢抗旨!”
趙悍冷笑一聲,“但打仗,不是在朝堂上開槍殺幾個文弱書生!北境蠻族,鐵騎十萬,控弦之士來去如風!大都督一介女流,不懂排兵佈陣,不知奇門遁甲!若是強行帶兵北上,只會將這大梁最後的底子賠得一乾二淨!”
“你覺得我不懂兵法?”沈知霧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打仗,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講究的是六花陣、八卦陣!”趙悍站在點將臺上,唾沫橫飛,“你們那些鐵疙瘩火器,末將也聽說了。但到了北境那漫天大雪裡,火藥一旦受潮,火器就是燒火棍!遇到蠻子騎兵衝鋒,你們連結陣的時間都沒有!”
“說完了嗎?”
沈知霧掏了掏耳朵,語氣中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慵懶與暴戾。
“雷震。”
“在!”
“把咱們的‘兵書’,抬上來給趙總兵長長眼。”
“好嘞!”
雷震獰笑一聲,一揮手。
身後的一輛馬車上,偽裝的防水布被猛地掀開。
那是一挺通體漆黑、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M2HB勃朗寧重機槍!那粗壯的12.7毫米槍管,猶如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雷震動作麻利地將黃澄澄的彈鏈壓入供彈機,“咔嚓”一聲,拉動了沉重的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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