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悍手裡的腰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瞪圓了眼珠子，雙腿瘋狂打擺子，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就流了下來。
八百步啊！
就算是天下最強硬弓，能射出兩百步就是極限了！
這是什麼妖法？！那能把半米厚青磚牆打成齏粉的威力，若是打在騎兵的肉體上……還結什麼陣？還衝什麼鋒？那就是純粹的絞肉機！
“趙總兵。”
沈知霧驅馬上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轅門。
“你說的六花陣，擋得住這玩意兒幾秒？你的蠻子鐵騎，夠不夠我這一千發子彈掃的？”
“撲通！”
趙悍首接從點將臺上跪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衝下轅門，跪在沈知霧的馬蹄前，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大都督神威！大都督天人下凡！末將……末將願誓死追隨大都督！”
“少跟我來這套虛的。”
沈知霧馬鞭一指，“三十萬京營，我只要一萬二千個敢見血、敢拼命的精壯漢子！三十歲以上、十五歲以下的不要，抽大煙、逛窯子腿軟的不要！今天日落之前，把人給我挑出來！”
“挑不出來，或者敢拿老弱病殘糊弄我——”
她拍了拍槍管，“我就用這挺重機槍，給你們兵部點名！”
“是是是！末將立刻去辦！立刻去！”
……
三日後。
大梁京城，德勝門。
寒風如刀，捲起漫天黃沙與飛雪。
城牆上插滿了玄黑色的龍旗，迎風獵獵作響。
城門大開，但出來的，卻不是京城百姓見慣了的騎兵和步卒方陣。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的機械引擎轟鳴聲，彷彿遠古巨獸的咆哮，從城門洞裡傳出，連城牆上的青磚都在微微顫抖。
一輛接一輛通體塗裝著雪地迷彩、底盤高聳的“猛士”裝甲越野車，猶如黑色的鋼鐵洪流，緩緩駛出城門。
每一輛車的車頂，都架著一挺閃爍著死亡光澤的重機槍，機槍手戴著防風護目鏡，半個身子探出車頂，殺氣騰騰。
緊隨其後的，是滿載著物資和兵員的軍用重卡！
一萬兩千名被徹底大換裝的京營士兵，此刻全都脫下了破爛的鴛鴦戰襖，換上了系統出品的極寒防寒服和戰術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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