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霧眼神一緊,手瞬間摸到了腰間的槍柄:“禁軍譁變了?”
“不是!”雷震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案前,將那烏木匣子“砰”地一聲砸在桌上,震得奏摺落了一地。
“二連的兄弟在搜查慈寧宮的時候,從那老妖婆的鳳床下面,撬出了這個暗格。裡面不是金銀珠寶……”
雷震嚥了口唾沫,粗黑的手指哆嗦著打開了匣子的鎖釦。
“全是信。從北莽王庭,到江南八大鹽商,還有……還有駐守山海關的寧遠侯。”
沈知霧一把推開匣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最上面的一封,火漆印記赫然是一匹狼的圖騰。
北莽皇室的獨有徽記。
蕭璟的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抓起那封信,撕開信封。
只掃了幾眼,少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死死攥著信紙,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死人般的蒼白。
“怎麼了?”沈知霧察覺到他的異樣。
“她當年要殺我父王……根本不是為了爭皇位。”
蕭璟的聲音抖得厲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狂怒,“我父王當年在北境,截獲了太后一黨倒賣大梁軍械給北莽的賬本!她是為了滅口!”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眼角首接裂開了一道血絲。
“七年!我父王背了七年謀逆的罵名!原來……原來她才是那個賣國求榮的賤畜!”
沈知霧拿起那封信,目光快速掃過。
信上的內容觸目驚心——太后不僅倒賣軍械,甚至許諾北莽,只要幫她穩固朝堂,便割讓幽雲十六州作為歲貢。
而落款的日期,正是肅王府被滿門抄斬的前三個月。
“難怪……”沈知霧眯起眼睛,眼神猶如兩把出鞘的冰刃,“難怪當年王府出事,邊關的三十萬肅家軍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寧遠侯早就被她買通,封鎖了訊息。”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剛奪回皇權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即將面對整個國家機器腐朽坍塌的深淵。
“老大,寧遠侯手裡,可是捏著二十萬邊軍啊。”
老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老妖婆今天折在咱們手裡,訊息一旦傳到山海關……”
“咔嚓。”
沈知霧沒有接話。
她面無表情地從大腿上拔出那把大口徑沙漠之鷹,拇指利落地撥開保險,拉筒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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