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門外突然傳來三聲極有規律的戰術敲門聲,緊接著是老黑粗獷的嗓音,“內廷清理乾淨了,申請彙報!”
沈知霧眼神一凜:“進。”
殿門被推開一道縫隙,老黑端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衝鋒槍閃身進來。
他那身黑色的迷彩服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連胡茬裡都掛著幾絲肉屑,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殘忍的單方面屠殺。
“報告大都督、陛下!”
老黑習慣性地立正敬了個現代軍禮,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紫禁城九門,全部由一連的兄弟接管。三輛步兵戰車己經橫在午門外,機炮鎖定了承天門大街。城外的十萬禁軍大營……”
他頓了頓,冷笑更甚:“雷震剛才拉著兩門120毫米迫擊炮去了神武門城樓,朝著禁軍大營的空地放了三輪空爆彈。那幫孫子現在己經嚇破膽了,禁軍提督把自己綁了,跪在神武門外求見陛下呢。”
蕭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見。讓他跪著。告訴雷震,他敢站起來,就用機槍把他打成篩子。”
“明白!”老黑點頭,隨即面露難色,“不過老大……還有個麻煩事。”
“說。”
沈知霧收起匕首。
“錦衣衛的指揮使反水了。那條老狗為了保命,主動接了抄家的活兒。現在錦衣衛傾巢出動,正在查抄那三十二個內閣大臣和太后黨羽的府邸。”
老黑撓了撓頭,壓低聲音,“陛下剛才在殿上說要誅九族……老大,錦衣衛把名單報上來了,您猜猜,這三十二家人的九族,牽連了多少口人?”
沈知霧眉頭微挑:“五千?”
“五千?那是零頭!”老黑倒吸了一口涼氣,“整整兩萬七千西百多人!從八十歲的老太君,到還在吃奶的嬰兒。錦衣衛現在抓人都抓瘋了,整個京城的詔獄全塞滿了,連大理寺的地牢都快裝不下了。明天午時凌遲……這菜市口,怕是血要漫過腳踝啊。”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萬七千多條人命。
沈知霧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在現代雖然是刀頭舔血的僱傭兵,但也從未經歷過這種規模的古代大屠殺。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臺階上的蕭璟。
“崽崽。”
她連名帶姓的稱呼都省了,語氣凝重,“兩萬七千人,一旦全殺,京城血流成河不說,地方上那些和這些官員有牽連的藩王、門生,必然狗急跳牆。我們雖然有槍有炮,但只有三千人。一旦天下大亂,這江山,可就成了個爛攤子。”
蕭璟抬起頭,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沒有任何屬於孩童的恐懼或憐憫。
“當年肅王府滿門三百七十二口,也是這般被他們拖到菜市口斬首的。”
少年的聲音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娘懷著我妹妹,被他們倒吊在王府的樑上,活活被煙燻死。霧姐,你抱著我鑽狗洞的時候,後面的刀斧手連王府裡的狗都沒放過。那時候,他們怕天下大亂嗎?”
沈知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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