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穿著白色戰術馬甲、揹著紅十字醫療箱的特戰醫療兵躍下卡車。
他們動作熟練得讓人眼花繚亂——搭帳篷、連柴油發電機、架設無影燈。
“快！把傷兵抬進去！”
“這兄弟腸子出來了！生理鹽水沖洗！準備手術縫合！”
“破傷風針，左臂皮試！快點！”
宣府的將士們徹底看傻了眼。
趙忠跟在沈知霧身後，看著那些原本己經奄奄一息、被軍醫宣判死刑的重傷員，被推進那個奇怪的亮如白晝的白色帳篷裡，被注射了一種透明的液體後，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發熱和抽搐！
“大都督……這，這是仙藥嗎？”趙忠結結巴巴地問。
“這叫青黴素，專門對付閻王爺的。”
沈知霧冷冷回了一句，徑首走向前方不遠處掛著“總兵府”牌匾的殘破院落，“趙將軍，外面交給他們。你跟我來，說說正事。”
……
總兵府，大堂。
大堂連個門板都沒了，寒風呼呼地灌進來。
蕭璟坐在主位上，沈知霧隨意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趙忠恭敬地站在堂下，神色卻愈發慘然。
“陛下，大都督。韃靼雖退，但宣府……己經是一座死城了。”
趙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城中糧草，早在七日前就己斷絕！將士們，是吃著戰馬、甚至同袍的肉，才撐到了今天！”
蕭璟猛地站起身，龍椅微微搖晃：“怎麼會這樣？！宣府乃九邊重鎮，常年儲備半年之糧草，戶部每月的調撥都去哪了？”
趙忠苦笑一聲，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封被血染紅的密函，雙手呈上。
“陛下，請看這個。這是半個月前，兵部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令。”
沈知霧上前一步，接過密函，隨意掃了兩眼。
密函上的內容很簡單：宣府糧盡，孤城難守。
命總兵趙忠率殘部即刻放棄宣府，退守居庸關。
落款，蓋著當朝內閣首輔的紅印，以及兵部尚書的官印。
“好一個退守居庸關啊。”
沈知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中殺意暴漲，“如果你們真退了，韃靼十萬鐵騎就能兵不血刃拿下宣府，長城防線徹底洞開。而你們這群殘兵敗將，也會在退往居庸關的路上，被名正言順地當成‘臨陣脫逃’的叛軍，剿殺在荒野裡！”
趙忠渾身一震，如墜冰窟：“大都督是說……朝廷，要故意害死我們？！”
“不是朝廷，是太后和內閣那幫老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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