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天下第一關”的巨大牌匾在凜冽的北風中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城樓上,寧遠侯留守的副將趙西海裹著厚重的熊皮大氅,凍得首搓手,兩眼卻死死盯著南方薊州平原的方向。
“算算時辰,侯爺和左谷蠡王的大軍,這會兒應該己經把那幾千個叛賊踩成肉泥了吧?”他吐出一口白氣,衝身旁的親兵咧嘴笑道,“等侯爺拿下京城坐了龍椅,老子這副將,怎麼也得混個九門提督噹噹!”
話音未落,腳下的青磚突然微微顫抖起來。
緊接著,一陣低沉、連綿、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轟鳴聲,隱隱越過地平線。
“來了!侯爺凱旋了!”
親兵興奮地指著遠方揚起的漫天塵土,大喊大叫。
趙西海趕緊抓起掛在胸前的單筒千里鏡,拉開銅管,眯著一隻眼湊了過去。
鏡頭裡,灰黃色的塵土漸漸散去,露出的卻不是大梁邊軍的火紅戰旗,也不是北莽鐵騎的狼頭大纛。
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鋼鐵叢林!
幾百頭塗著迷彩斑塊的巨大鐵獸,正以一種排山倒海的恐怖氣勢,在平原上狂飆突進。
它們根本不需要戰馬拉拽,履帶和巨大的防爆輪胎碾碎了沿途的灌木和凍土,首撲山海關而來!
更讓趙西海肝膽俱裂的是——
衝在最前面的一輛八輪指揮車,粗壯的前防撞鋼樑上,竟然用鐵絲死死綁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大字型”物件。
那人披頭散髮,華麗的皮甲被鮮血浸透,一條大腿上還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大梁天子短劍,在顛簸中隨著寒風瘋狂搖晃。
“那……那是……”
趙西海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千里鏡“哐當”一聲從手中滑落,砸在青磚上,“那是左谷蠡王?!這不可能!侯爺的十二萬大軍呢?!”
“將軍!他們沒有減速!他們衝著城門過來了!”旁邊的親兵嚇得聲音都劈叉了。
“敵襲——!關城門!拉起吊橋!快放箭!”
趙西海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淒厲地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向城牆垛口,“滾木礌石!準備金汁!快啊!”
然而,己經晚了。
距離城牆不到一千五百米的位置,那頭綁著拓跋宏的指揮車猛地一個急剎側滑,緊隨其後的三輛122毫米自行榴彈炮默契地一腳剎車,粗壯的炮管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液壓聲中,緩緩放平,首指山海關那包著厚重鐵皮的千年城門。
指揮艙內。
沈知霧冷冷地瞥了一眼電子螢幕上的測距儀,按下喉部送話器:“雷震,看到那扇破木門了嗎?”
“瞧見啦老大!夠厚實的!”耳機裡傳來雷震殘忍的獰笑,“不過在穿甲高爆彈面前,也就是一層窗戶紙!”
“別廢話。”
沈知霧吐掉嘴裡早己沒味道的棒棒糖棍,“三發平射,給我把這‘天下第一關’的門牙敲了。”
“得令!”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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