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明白他的意思,自覺地走到他身旁坐下,李梓芃抬頭看了他一眼,江恆黑了,也瘦了,原本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毫無形狀地頂在頭上,要不是江恆一張臉實在是帥氣,不知道這髮型得多難看呢。
李梓芃把開過的酒推到一邊,單獨給江恆開了一瓶,取了三個玻璃杯裝冰塊,給他把酒滿上,江恆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已經清楚他要幹什麼,卻沒阻止,只是靜靜等著他發話。
“江恆,這三杯你全喝下去,就當你給我賠罪,喝完了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李梓芃一雙凌厲的眼睛盯著他,眼神里有憤怒有不解,盯得江恆低下頭去,“你喝了之前的事我就當過了,至於要不要原諒你,我還要聽聽你的理由。”
江恆抓起杯子,仰頭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又快又急,李梓芃反到有些緊張了,從前江恆和他們出來玩,一向對酒精不怎麼感興趣,他不常喝酒,就算喝也只是小酌一下,李梓芃真不知道江恆酒量到底怎麼樣。
酒精直衝江恆喉嚨,他喝得太猛,整個胸腔都火辣辣的,不知是被酒勁燻的還是怎麼回事,江恆眼眶泛紅,放下玻璃杯的手也有些抖,他半天沒開口說話,等到終於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發出聲音時,聲音顫抖的讓人不忍一聞。
“梓芃,我家沒了。”
江恆聲音低啞,把臉埋在手心裡。
李梓芃一下什麼脾氣都沒了,心裡難受得不得了,“這兩個月怎麼過的,能跟我說說嗎?”他攬住江恆,用手輕拍他後背。
他衝包廂裡的人一揮手,瞬間偌大的包廂就剩了他們兩個人。
第23章 傾訴
江恆聲音微微發顫,又重複了一遍,“我家沒了……”
自打江家出事的訊息傳進李梓芃耳朵裡,他就沒有一天不擔心,江恆電話一直關機,起初他還能安慰自己是競賽沒法用手機,沒看到訊息,可後來,學校裡其他參加競賽的同學都陸續回來,唯獨江恆,還是半點兒訊息都沒有。
李梓芃坐不住了,給李牧寒打電話,電話能打通,可就是沒人接。
這下就算是再心大的人,也會忍不住多想,這麼大的事,換在誰頭上都受不了,別真出什麼事了吧……
再後來,他在學校聽人說李牧寒回學校上課了,可學校裡風言風語不斷,李梓芃偷偷跑李牧寒班門口看過,見李牧寒一個人縮在角落,用校服矇住腦袋,一副與外界隔絕不願意說話的樣子。
李梓芃一時竟沒有勇氣走進去和他說兩句話。
能說什麼呢,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麼都不能緩解他的崩潰與絕望吧,他一個笨嘴拙舌的男人,別反到說出什麼話來讓他多想,平白再傷心一場。
他在李牧寒班後門站了一會兒,又默默走了。
這種事情,別說是落在自己頭上,現在只是個旁觀者,他就已經束手無策,想做點什麼都不知道從何做起。
又過了兩天,他聽同學說,江恆來過學校門口了,來接他弟弟,可李梓芃沒親眼見著,但宇未巖好歹是知道了他的訊息,李梓芃懸著的心放下一大半。
只是江恆仍舊不回他的電話和簡訊,李梓芃隨之而來的心情就是生氣。
他每天為江恆懸著心,江恆把他當什麼?
那天接到江恆的電話,他就打定主意好好問問他,究竟有沒有把他當過朋友,他心裡的氣,必要通通發洩出來才算完。
可真當江恆在他面前卸下防備和偽裝,他卻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恆哭了。
從小到大,江恆流淚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現在江恆卻在他面前完全崩潰,他從沒見過如此脆弱的江恆。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李梓芃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
江恆聲音哽咽,“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那時候我剛收到我爸媽出事的訊息,心裡亂得很,趕回來又發現我弟丟了,我實在……實在沒有心力去想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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