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芃沒吭聲,只是默默聽著。
“他把我帶到他租的房子裡,這麼多天,他就一個人悶在那個連陽光都見不著的小屋子裡,把自己弄的一塌糊塗。”
“屋裡什麼都沒有,我開啟他的行李箱,裡面沒幾樣他自己的東西,他回家一趟只來得及把我的裝置和電腦帶出來……”
江恆語調漸漸平穩下來,對上李梓芃擔憂的視線,“我今天來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咱倆一起長大的,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也知道你不可能真因為這事和我斷交,但是今天我朝你宣洩一通,真的好受多了,盆兒,謝謝你。”
李梓芃眼眶也紅了,他沒說什麼,只是接過江恆的酒杯,兩個人碰了一個。
這一夜李梓芃有意讓江恆藉著酒勁釋放一下,喝到後面,兩個人俱是酒意迷濛,神思混沌。
“所以,你現在白天去便利店,晚上還要去酒吧,受得了嗎?”李梓芃問他,“你要是需要錢跟我說啊,大錢拿不出來,小几十萬還是有的。”
江恆搖搖頭,“我和李牧寒總要自己活下去,我得靠自己養活他,養活我自己,不然我心裡真沒底。”他又衝李梓芃笑了一下,“不過你放心,你手頭的錢終有一日我會朝你開口的,不過不是借,是讓你心服口服地給我投資。”
李梓芃攬住江恆肩膀,“我就知道,我兄弟就是能扛事的人,我就等著這一天,當我們小江總的合夥人了。”
江恆把自己灌得爛醉,臉上才露出些這個年紀少年的脆弱和無奈,他只給了自己這一夜放縱宣洩的時間,今夜過後,他又是那個堅強到近乎冰冷的江恆。
李梓芃把爛醉如泥的人扛上計程車,架著他站在筒子樓下時,一圈一圈蜿蜒盤旋的樓梯看得他差點兒當場暈過去,秉持著和江恆多年交情不能太棄友于不顧,還是一路呼哧帶喘地把人送到了家門口。
李牧寒正在屋裡來回踱步,哥哥不接電話,只告訴他今天晚上去找梓芃哥哥,不知道他倆聊的怎麼樣了。
正想著,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李牧寒快步過去開門,門外江恆人事不知地掛在李梓芃身上,李梓芃喘氣喘得話都說不出來,兩個人俱是一身酒氣,劈頭蓋臉糊在李牧寒臉上。
李牧寒從李梓芃那裡接過江恆,咬著牙把人扔到床上。“梓芃哥哥,你累壞了吧,要不進來坐會兒……”
可不是嗎,江恆一米八七大高個,渾身上下肌肉緊實,喝醉了真跟死豬一般,他要是不累才反常吧。
李牧寒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不了,好好照顧你哥,我走了。”
李梓芃替他們關上門,轉身下樓了。
方才他只站在門外,房間內的景象便一覽無餘,逼仄不堪,讓他覺得自己進去三個人會連身都轉不開。
可他最懂江恆的倨傲和要強,這時候再和他開口接濟他,江恆必然沒有答應的可能。
多想無益,江恆已經說了自己有辦法讓日子好起來,作為好朋友,他能做的就是在關鍵時刻拉他一把,其餘的,相信他就好了。
第24章 眼淚
李牧寒洗了塊毛巾給江恆擦臉,又替他脫去鞋襪,看著他酒意燻灼的睡顏,李牧寒一時蹲在床邊挪不開步子。
他關了燈,起初屋裡黑極了,什麼也看不到,等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李牧寒能夠藉著窗外朦朧的月光,看見江恆五官的輪廓。
江恆喝醉了也不鬧人,乖乖躺床上睡覺,李牧寒摸摸他的下巴,捏捏他的手指,他都毫無反抗地任人擺弄。
李牧寒看他這任人捏扁搓圓的稀罕模樣,手下的動作更為放肆,把他稜角分明臉捏出一個鼓包來,這副滑稽模樣逗笑了李牧寒,他的眼神捨不得從江恆身上移開。
或許是兩個人相依為命會產生“吊橋效應”,李牧寒覺得最近江恆對他的在意比從前任何一段時間都更加濃烈,李牧寒也說不清為什麼,從小他就是這樣,江恆越要緊他,他就越覺得安心,覺得滿足。
沒有江恆的話,他一定不能從這樣的變故中再次重拾對生活的信心。
。龐臉的恆江看細仔,頭下低地疑遲他,糯溼的涼冰陣一來傳裡心手,然突,龐臉的恆江在留停還手的寒牧李
。亮的瑩瑩著泛痕淚的淺淺道一,下月的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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