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關拿下的第二天,關內校場上一片忙碌。
嚴顏帶著幾個文書,挨個登記降卒名字、籍貫、特長。徐晃在一旁壓陣,黑著臉,誰要是敢鬧事,眼珠子一瞪,降卒腿都軟。
劉朔沒在關裡多待,帶著馬超去了江邊。白水關臨著西漢水(嘉陵江上游),江水在這拐了個彎,水流平緩,是個天然渡口。岸邊停著百十艘民船,有漁船、有貨船,大的能裝二三十人,小的只能裝三五個。
“主公,這些船夠嗎?”馬超看著那些破破爛爛的船隻,有些懷疑。
“不夠就造。”劉朔蹲在江邊,掬了把水,“西漢水從這兒到沮縣,三百多里,水流緩,順流而下,三天就能到。走陸路?得翻山越嶺,至少七八天,糧草還損耗大。”
他起身,對隨行的工匠頭領道:“挑結實的船,加固船底,加裝擋板。再趕造二十艘平底船,要能裝得下衝車部件、雲梯拆件。”
工匠頭領姓王,涼州來的老匠人,聞言點頭:“主公放心,平底船好造,這江邊木頭多,三天就能下水。”
“兩天。”劉朔伸出兩根手指,“給你加一倍工錢,弟兄們晝夜趕工,吃喝管夠。”
“成”王匠人一咬牙,“兩天”
當天下午,江邊就熱火朝天起來。伐木的伐木,鋸板的鋸板,叮叮噹噹響成一片。劉朔親自監工,哪兒不行當場指正他前世雖不是造船專家,但基本原理懂,比如平底船穩,適合運重物;尖底船快,適合運兵。
馬超也沒閒著,帶兵去徵集民船。老百姓起初不願意,劉朔下令:“租用,不是強徵。每船每日給錢二百,若有損壞,照價賠償。”還當場發了預付的租金。
這招管用。船主們掂量著銅錢,又看涼州軍確實秋毫無犯,陸續把船交了出來。有些膽大的船伕甚至主動請纓,說要給大軍撐船軍爺給的工錢,比平時運貨高多了。
兩天後,二十艘新造的平底船下水。
船不大,但結實,每艘能裝五六千斤貨物。加上徵集的八十多艘民船,湊了整一百艘。糧草、軍械、拆開的攻城器械,分裝各船。馬超率三千輕騎沿南岸陸路跟進,負責警戒側翼;劉朔親率五千步兵登船,順流而下。
開船那天是清晨,江面薄霧未散。
王匠人站在岸邊,看著船隊緩緩離岸,心裡直打鼓這些船造得急,他可不敢保證萬無一失。可船行出半里,穩穩當當,這才鬆了口氣。
船隊走得不快,順水,也不用划槳,船伕只需掌舵避開暗礁。劉朔坐在頭船船頭,看著兩岸青山後退,心裡盤算著。
沮縣,西漢水邊的小城,把著硯石峽口。峽口險要,一夫當關,硬攻傷亡必大。所以他要繞過去順水到沮縣下游,從東門淺灘登岸。
“主公,”親兵遞過水囊,“喝口水。”
劉朔接過,灌了一口,問:“馬超那邊有訊息嗎?”
“將軍派人回報,陸路一切順利,已過米倉山,距沮縣還有百里。”
“告訴他,不必急,保持距離。咱們船快,等他到了,咱們也該登岸了。”
三天後,船隊抵達沮縣下游十里。
這一段江面寬闊,水流更緩,江心有片沙洲。劉朔下令船隊靠沙洲隱蔽,派人上岸打探。
斥候回報:沮縣城在東面五里,城牆不高,但硯石峽口確有重兵,約兩千人。守將李煥(杜撰之人)是張魯親信,把東門守得最嚴因為東門外是淺灘,他認為最可能被偷襲。
“最可能被偷襲,所以守得最嚴?”劉朔笑了,“李煥這人,有點意思。”
他召集眾將,在沙洲上攤開地圖。
“諸位看,沮縣東門外這片淺灘,寬約百步,水不深,徒步可過。李煥在此設了烽火臺,有警即燃。咱們要做的,是悄無聲息摸上去,先控制烽火臺,再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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