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扶南國這邊,範尋不是那種喜歡正面硬打的人。
他爺爺範蔓教過他:打仗不是比誰力氣大,是比誰活得久。你衝上去,打贏了,死一半人,剩下的人怎麼辦?下次敵人來了,拿什麼打?
所以他學的是另一套。
能不打就不打。能偷襲就不正面。能下毒就不動刀。
扶南這些年能活下來,靠的不是人多,是靠那些進了林子就出不來的敵人。
那些從西邊來的,從北邊來的,從海上來的,一開始都覺得自己能贏。後來呢?後來都埋在林子裡了。
這天,範尋把幾個頭人叫來。
般都到了。還有幾個管兵的頭人,管船的頭人,管林子的頭人。
範尋坐在上首,面前還是那盤果子。果子換過了,新鮮的,紅紅黃黃。
“漢人到了哪兒了?”他問。
般都說:“北邊的,在邊境那邊紮營。南邊的,在海邊停船。”
“多少人?”
“北邊兩三萬。南邊也兩三萬。加一起,西五萬。”
範尋點點頭。
西五萬。和他能湊出來的差不多。
“他們想怎麼打?”
般都搖頭。
“不知道。他們沒動。”
範尋想了想。
“沒動就對了。動了才奇怪。”
他看著那幾個頭人。
“你們說,怎麼打?”
管兵的頭人先開口。
“大王,咱們人不少,象也多。正面打,不一定輸。”
範尋看他一眼。
“正面打,死多少人?”
管兵的頭人愣了一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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