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還有鹽。北部有鹽湖,產鹽。很多鹽。他們自己都吃不完,遠銷天竺、于闐、貴霜。。”
龐德問。“貴霜?他們跟貴霜也有來往?”
張遼點頭。“有。商人說的。他走過那條路。從象雄往西,翻幾座山,走一個月,就到貴霜的地界。貴霜人用絲綢換鹽,用香料換鹽,用寶石換鹽。做了很多年了。”
龐德愣了一下。他想起那張地圖。貴霜在西邊,很遠。他一首以為,要從西域過去。現在,從高原也能過去。
張遼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他指著西域那條路,又指著高原這條路。“兩條路。都能到貴霜。”
龐德走過來,看著那張地圖。
張遼說。“象雄人控制著這條路。”
他轉過身,看著龐德。“這些訊息,和赤瑪蕾說的,完全不一樣。”
龐德點頭。“她那些二手訊息,都是聽老人傳的。傳了幾百年,早就走樣了。”
張遼沒說話。赤瑪蕾說過。“象雄人不跟外面來往。”她不知道,不是不想知道,是夠不著。
西女國在象雄東邊,隔著一千多里,中間全是無人區。兩邊不打仗,也不來往。她知道的那點東西,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
他站了一會兒,走回案前,坐下。
“十萬人。全民皆騎射。山地作戰還比我們強。還有鹽,有鐵,有商路。跟貴霜通商,跟天竺通商。十八個部落,戰時能湊十萬兵。平時各自為政。”
他看著龐德。“這仗,不好打。”
龐德點頭。“不好打。”
張遼說。“就算打贏了,也守不住。十萬兵,光是看著,就得幾萬人。咱們現在才多少人?兩萬不到。”
龐德沒說話。
張遼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快黑了。遠處的山,黑黢黢的,看不見頂。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需要援兵。向陛下要人。”
龐德點頭。“要多少?”
張遼想了想。“最少五萬。多了更好。”
龐德說。“五萬,從哪兒調?”
張遼說。“涼州。益州。幽州。能調的都調。打象雄,不是一兩天的事。得準備好。”
他走回案前,拿起筆,開始寫信。寫得很長。寫了象雄有多大,有多少人,寫了象雄跟貴霜通商,從高原也能到貴霜。寫了需要援兵,至少五萬。寫完,看了一遍,摺好,封起來。
“八百里加急。送回長安。”
龐德接過信,轉身走了。
張遼一個人站在地圖前。他看著那條從高原通往貴霜的路。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兩條路,都能走。他站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看來攻打貴霜不止只有西域一條路嘛,陛下想收拾貴霜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