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的守山人》第15章 墨淵的意圖(1)

作者:奇仙奶·6個月前

陳安裝傻充愣、避重就輕的回答,顯然沒能糊弄住門外這群人。

他話音剛落,墨淵身後左側一個身材精悍、眼神如刀的中年漢子便猛地踏前一步,臉上戾氣一閃,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小子!別他媽在這兒裝糊塗!好好回墨老的話!那三個人到底怎麼樣了?山裡發生了什麼異動?再敢含糊其辭,小心老子對你不客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身上的煞氣陡然爆發,雖然不如李達三人那般陰冷,卻更加純粹霸道,充滿了血腥味,顯然是個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這股氣勢如同實質般壓向陳安,試圖用恐懼撬開他的嘴。

幾乎在這漢子發聲的同時,陳安腳邊陰影裡的小狐狸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惡意嚇得渾身毛髮倒豎,喉嚨裡發出更加低沉的、充滿敵意的“嗬嗬”聲,若非陳安用眼神嚴厲制止,它恐怕己經衝了出去。

陳安心中冷笑,面上卻適當地露出一絲被驚嚇到的慌亂,身體微微後縮,握緊獵刀的手也更用力了些,充分扮演了一個被兇惡陌生人嚇到的年輕山民。

“熊罡!不得無禮!” 墨淵適時地開口呵斥,聲音依舊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被稱為熊罡的漢子悻悻地瞪了陳安一眼,收斂了氣勢,退回原位,但眼神依舊如同毒蛇般盯著陳安。

墨淵這才轉向陳安,臉上帶著一種長輩看待不懂事晚輩的、混合著寬容與告誡的神情,語氣語重心長,卻字字敲打在陳安心上:

“年輕人,有膽氣是好事,年紀輕,覺得天不怕地不怕,這叫‘年齡無畏’。” 他特意重複了這西個字,目光深邃地看著陳安,“但有些事,不是光靠膽氣就能扛過去的。這山裡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險得多。有些麻煩,不是你一個人,或者你這間小木屋能承受的。”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更重的分量:“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是在幫你自己,也是在幫這片山林。若是因為你的‘無畏’而延誤了時機,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那責任,你可擔待不起啊。”

這番話,軟中帶硬,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先讓熊罡扮黑臉施壓,再由他墨淵扮白臉“勸導”,一唱一和,試圖瓦解陳安的心理防線。

陳安臉上適時的青白交錯,嘴唇緊抿,彷彿內心在進行激烈的掙扎。他低下頭,避開墨淵那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沉默了幾秒鐘,才像是終於被嚇到或者說服了一樣,用帶著點顫抖的聲音開口:

“我……我說。那三個人……他們沒往東邊去。他們……他們好像往西邊的‘落魂澗’方向去了……昨天去的,到現在還沒見出來……”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後怕和一絲不確定:“至於異動……昨天傍晚開始,那邊的霧氣就特別濃,到現在都沒散……還……還隱約聽到過幾聲奇怪的慘叫,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

他將禍水引向了落魂澗,那裡本就兇險,而且確實是異動的源頭之一。這番說辭,半真半假,既透露了一些資訊,顯得“合作”,又將最核心的秘密(小狐狸、守護者、徐福)隱藏了起來,更將這群人的注意力引向了那片真正的險地。

墨淵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凝重,他深深看了陳安一眼,似乎想判斷他話語的真偽。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落魂澗……果然是在那裡。多謝小友告知。”

他不再多言,對身後眾人使了個眼色。熊罡等人雖然依舊對陳安抱有懷疑,但墨老己經發話,他們也不再糾纏,只是冷冷地掃了陳安一眼,隨即跟著墨淵,轉身迅速消失在濃霧中,方向,正是西邊的落魂澗。

陳安緩緩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己然被冷汗浸溼。剛才那一刻的壓迫感,比面對李達三人時更甚。

小狐狸從床腳跑出來,焦急地扒拉著他的褲腿。

陳安彎腰將它抱起,撫摸著它安撫道:“沒事了,暫時騙過去了。”

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凝重。墨淵這群人,目標明確,手段老辣,而且似乎對山中的秘密知之甚深。他們前往落魂澗,必然會與那失控的守護者,乃至更深層的東西發生衝突。

山雨欲來,風己滿樓。他必須儘快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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