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我的因果。”他淡淡道，“七百年了，該去結了。”
他再次看向陳安，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極淡的、陳安從未見過的溫和。
“這些日子，你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守山鞭的用法，你己經入了門；臨敵的經驗，也積累了不少。但還不夠。”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路，你要靠自己了。”
陳安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黃天成忽然開口，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白尊者，我陪您去！”
小白看了它一眼，搖了搖頭：“你的道行，去了也是送死。留下來，護著他們。”
黃天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葉伸出一根藤蔓，輕輕纏上小白的手腕，微微顫抖。那是它在表達不捨，也在表達祝福。
小白低頭看了看那翠綠的藤蔓，難得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伸手，輕輕拂過三葉的葉片，那一瞬間，一股柔和的白光沒入三葉體內。
“一點小禮物，”他淡淡道，“好好修煉，下次見面時，希望你己經能開口說話了。”
三葉的葉片瘋狂擺動，那是激動，是不捨，是千言萬語無法表達的情緒。
最後，小白看向陳安。
他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遞給陳安。
那是一枚小巧的玉符，通體瑩白，隱隱有金色的紋路在其中流轉，如同活物。
“若遇生死危機，捏碎它。”小白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陳安聽出了其中隱藏的一絲關切，“我會感應到。但記住，只有一次機會。”
陳安雙手接過玉符，鄭重地收入懷中。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小白，一字一句道：
“白尊者，我會變強的。強到下次見面時，不用你保護，能和你並肩作戰。”
小白看著他那認真的眼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陳安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清晰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那笑容讓他那俊美得近乎虛幻的面容，第一次有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好。”小白說，“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向那老者走去。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那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後。
陳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黃天成走到他身邊，難得安靜地站著，沒有說任何話。三葉的藤蔓輕輕纏上陳安的手腕，那微微的顫抖，暴露了它內心的不平靜。
良久，陳安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的玉符握得更緊了些。
“走吧。”他說，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白尊者讓我們繼續前進，那我們就繼續前進。”
他看向遠方，那是他們原本要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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