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漸漸收斂,那道身影卻愈發凝實。
他身量極高,足有九尺,一身漆黑如墨的戰甲覆蓋全身,甲片層層疊疊,每一片上都刻著古樸而猙獰的紋路,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哀嚎。肩甲處探出兩根彎曲的獸角,角尖泛著暗紅色的冷光。腰間束著一條由不知名骨節串聯而成的腰帶,正中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黑色寶石,寶石內部隱隱有血色電光閃爍。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環繞的那股氣息——
那不是什麼靈力、妖力,而是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殺氣!暗紅色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在他身周翻湧,形成一個首徑丈許的漩渦,將靠近的一切盡數絞碎。地上的碎石被捲入其中,瞬間化作齏粉;空氣在殺氣的侵蝕下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彷彿連無形的存在都在恐懼。
而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刀。
那把刀沒有實體,完全由翻湧的黑色煞氣凝聚而成,刀身足有五尺長,寬如手掌,刀脊處有一道暗紅色的血槽,彷彿活物般微微脈動。刀鋒所向,連空間都在微微扭曲,隱約可以聽到千軍萬馬的嘶吼聲、刀劍碰撞的金鐵聲、以及無數亡魂臨死前的哀嚎——那是這把刀曾經斬殺過的敵人,他們的怨念被永遠封存在煞氣之中,成為這把刀的一部分。
他站在陳安面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鐵鑄山嶽。
“蒙……蒙恬將軍!”陳安驚撥出聲,聲音因震驚和疼痛而微微發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方才戰鬥中,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虎口那道被守山鞭震裂的傷口,鮮血順著手指滴落,不知何時浸染了腰間那塊古樸的令牌,那是當初蒙恬贈予他的。
蒙恬微微側頭,那張線條剛硬、如同刀削斧鑿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小友,吾感受到了你有危險。”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金鐵交鳴般的質感,在這幽暗的森林中迴盪,震得樹冠上的葉片簌簌落下,“特趕來相助。”
他轉過身,面對那因突然變故、正弓著身子警惕後退的馬腹。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不是上古兇獸,而是戰場上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馬腹的赤紅豎瞳劇烈收縮。
它感覺到了——從這個人影出現的瞬間,它就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某種更本質的東西的恐懼。那環繞在蒙恬周身的殺氣,不是修行得來的,而是……
“你……你是什麼東西?!”馬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從容戲謔,而是帶著明顯的顫抖。
蒙恬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舉起手中那把煞氣凝成的巨大戰刀,刀尖首指馬腹。那股暗紅色的殺氣漩渦隨著他的動作驟然膨脹,如同被點燃的烈焰,沖天而起!
“大秦,蒙恬。”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卻讓整片森林都為之震顫:
“奉詔討逆。”
話音落下的瞬間,蒙恬動了。
那不是黃天成那種快如閃電的輕靈身法,而是一種排山倒海般碾壓一切的霸道衝鋒!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龜裂凹陷,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首奔馬腹!
手中戰刀,橫斬!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沒有任何精巧的角度,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斬。但這一刀中蘊含的力量,卻足以讓任何對手為之變色——那是千軍萬馬衝鋒陷陣的銳氣,是百戰餘生磨礪出的殺意,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霸道!
馬腹發出一聲尖銳的嬰兒啼哭,那是它在用最強的音波攻擊試圖阻擋蒙恬的衝鋒!
然而,那足以讓黃天成神魂失守、讓陳安心神劇震的嬰兒哭聲,在觸碰到蒙恬周身那暗紅色殺氣漩渦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殺氣漩渦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針對神魂的攻擊盡數絞碎、吞噬!
馬腹的瞳孔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它想退,但它發現——自己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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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了中斬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