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桉打量她片刻,嘴角噙著笑,又將目光落回牌桌,他好像不在意別人望向他不理解的目光,沉浸在自己構建的世界裡,穩固得像一座孤島。
“這樣,你陪我玩牌,贏一局,我就讓那水退三釐米怎麼樣?”
這算是霸王條款了,韓瑞寧和方雲琮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在港都,可以說只有鍾桉不想贏的牌局,沒有他贏不了的。
韓瑞寧想勸阻,可下一秒商姎就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可以。”
她拉開椅子坐下,面對鍾那種桉盡在掌握的控制慾絲毫不懼,只淡聲提醒,“說話算話。”
鍾桉笑出聲,“我還沒到騙小孩的地步。”
商姎無聲地看了他一眼,只要能讓那水位線降下去,再拖延點時間讓保鏢回去把地下室的門炸開,沈霧就能安全了。
“你答應這麼快?”韓瑞寧心高高懸起,蹲在商姎旁邊勸她,“你冷靜點妹妹,這不是鬥地主詐精花,你會玩牌嗎?他這狗東西玩牌可兇了!”
他又站起來給方雲琮使眼色。
方雲琮煩得厲害,“鍾桉我拿你當兄弟才一次次勸你,之前那事兒跟阿霧根本就沒關係!你到底為什麼那麼固執?你非要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把那幾家人得罪完嗎?!”
郵輪駛在海面上,兩邊的海水被揉碎成粼光緩緩向兩側流去,晃眼的城市燈光倒映在面上,一聲嗡鳴,幻境被打破。
室內的燈光長久明亮,低壓的氣氛凝固在西周,不解的、擔心的、難受的,揉雜在一起,快要把這氣球吹破。
鍾桉依舊不理會他們,只盯著商姎道,“玩不玩?”
他調子拖的很慢,“贏了水位線下三釐米,輸了…那就高三釐米如何?”
“可以。”商姎乾脆應下,她沒有多的時間猶豫,“玩什麼。”
“德州撲克。”
行,挑到她最會玩的了。
商姎頷首,“發牌。”
“60。”
“70。”
“80。”
隨著聲音清脆落下,鍾桉抬眼看向對面的人,難得露出一絲秩序外的疑惑。
說到底,他就是在欺負人,因為他不覺得這樣的小女生能會什麼,大機率就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給他帶來一些弄死沈霧的樂趣。
蔣羨以往都是在電影裡面看這些,現實中哪見過這場面,心撲通首跳,緊張得手心發汗,腿發軟。
但他也只是興奮過頭的緊張,因為他不覺得商姎會輸,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沒理由地相信她。
第一局,商姎贏了,而且贏得很快。
韓瑞寧眼睛都瞪大了,他眼神在桌上攤開的牌和商姎的臉來回轉動,大陸的教育這麼廣泛了嗎,連這個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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