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溫知漾還攬著她肩膀沒鬆手，掌心貼在她肩頭，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
右邊是趙霖飛蹲在地上仰著頭看她，眼眶還紅著，腦袋還擱在她掌心裡，不肯起來。
她嘆了口氣。
“行了，”
她抽回被趙霖飛蹭得發癢的手，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我沒事，就是腳上劃了兩道口子，不礙事。”
“不礙事？”
溫知漾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聽著還是溫溫柔柔的，可裡頭那點緊繃勁兒，沈青嫵聽得出來。
那語氣像是在說“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他蹲下去看她的腳。
沈青嫵低頭，看見溫知漾己經半蹲下來，一隻手托起她的腳踝。
他的指尖微涼，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微微發顫。
“別——”
她話還沒說完，他己經看見了她腳底那道口子。
不深，但也不淺。
血和灰混在一起，糊了半隻腳，邊緣的皮膚翻著，露出裡頭嫩紅的肉。
看著有點嚇人。
溫知漾沒說話。
他就那麼蹲著，託著她的腳，拇指輕輕按在她腳踝上方的位置，像是在確認骨頭有沒有事。
指尖按得很輕，一點一點地摸過去，從腳踝到腳背，從腳背到腳趾。
沈青嫵低頭看著他頭頂的髮旋。
他頭髮亂了。
這個人，頭髮永遠梳得一絲不苟，領帶永遠打得端端正正，襯衫永遠熨得沒有一道褶。
這會兒卻亂了。
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半邊額頭，髮尾沾著不知道哪兒來的灰。
領帶歪到一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上面沾著灰，袖口蹭黑了一塊。
“溫知漾，”
她叫他，聲音比剛才更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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