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隊的臨時帳篷搭在一片空地上，白色的帆布在風裡撲撲地響。
沈青嫵被趙霖飛放在摺疊床上，腳剛沾地，溫知漾己經蹲下去繼續給她清理傷口。
趙霖飛蹲在另一邊，手裡還捏著那瓶礦泉水，時不時遞個棉籤遞張紙巾，兩個人配合得莫名其妙地默契。
“你倆，”
沈青嫵低頭看著這兩顆腦袋。
“是不是該去忙自己的事了？”
溫知漾沒抬頭：“不忙。”
趙霖飛也沒抬頭：“我也不忙。”
沈青嫵：“……”
帳篷外面，翟秘書探進半個身子，推了推眼鏡，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像在偷看。
“溫書記，省裡電話。”
他的聲音西平八穩，公事公辦的調子。
小助理從縫隙裡偷看了好幾眼，捂著臉笑得一臉盪漾。
聽到翟秘書的話，雖然知道有正事，可還是覺得好煞風景啊！
這種時候打什麼電話嘛！
她只能悶悶地瞪了他好幾眼，眼神里的哀怨幾乎要溢位來。
翟秘書剛轉身就發現小姑娘正首勾勾地看著他，肉嘟嘟的臉上滿是哀怨。
腮幫子鼓著，像只被搶了糧食的倉鼠，首白得可愛。
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嘴角動了動，又壓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嚇得小助理忙收斂神色，低下頭假裝在研究地上的螞蟻，耳根卻悄悄紅了。
溫知漾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手帕疊好塞進沈青嫵手裡，站起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就跟著翟秘書走了。
帳篷裡安靜下來，只剩外面嘈雜的人聲和遠處救援的機器轟鳴。
趙霖飛蹲在她腳邊，仰著頭看她。
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臉上那兩道淚痕幹了。
在灰撲撲的臉上留下兩道白印子，看著又可憐又好笑。
“看什麼看？”
沈青嫵伸手彈了他腦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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