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漾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嘴角彎了彎。
那個笑容沈青嫵看懂了——不跟小孩一般見識。
趙霖飛也看懂了，臉一下就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溫知漾朝他勾了勾嘴角。
“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話音剛落，溫知漾將沈青嫵攬進懷裡，嘴裡發出一聲失而復得的喟嘆。
“可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震，讓我明白生命的脆弱。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根本無法預知。”
他的聲音低下去。
“青嫵——”
他將她更緊地擁住，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承認我怕了。比起不能成為你的唯一，我更怕失去你，怕再也見不到你。”
帳篷簾子被風掀開一角，傍晚的光漏進來，把她臉上的灰照得更清楚。
趙霖飛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那兒，臉上的黑還沒散乾淨。
可聽了溫知漾那番話，他張了張嘴，愣是沒懟回去。
他是不甘心。
可他也知道，這老男人說的，是真的。
地震那西個小時，他手機攥得發燙。
一遍一遍撥那個號，一遍一遍聽那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這輩子沒這麼怕過。
“姐姐，”
他開口，聲音悶悶的。
“雖然我也不想和別人共享，但是要是他的話——”
見溫知漾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雙溫潤的眼睛裡帶著點笑，像是在等他說完。
趙霖飛彆扭地轉過臉，耳朵尖紅得能滴血，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也不是不行！”
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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