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隻手握著髮簪抵在對方脆弱的咽喉上。
髮簪上的血珠沿著纖細的脖頸蜿蜒而下，留下刺目的印記。
那宮女嚇的幾乎要暈厥過去，求救的目光不停朝沈昭和蕭恆看去。
“這兩個賤婢，”
沈青嫵開口，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說本宮是連羊都不如的玩意兒，說本宮比最下賤的窯姐兒還不如，髒得醃入了味......”
她頓了頓，目光在沈昭與蕭恆臉上緩緩掃過，帶著一種天真的疑惑。
“你們說......她們這樣......該不該死？”
沈昭聞言，眉頭驟然緊鎖，眸中瞬間燃起凜冽的怒火。
該死的賤婢！竟敢用如此汙言穢語作踐她！
“該。”
一字落地，清晰有力，在血腥瀰漫的殿中迴盪。
癱在地上的宮女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裡的嗚咽戛然而止，只剩絕望的嗬嗬聲。
蕭恆眸色沉沉，目光掠過地上早已冰冷的屍體，又落回沈青嫵染血的臉上。
聲音溫柔卻藏著凜冽的鋒芒：“她們以下犯上，辱沒功臣，死不足惜。”
沈青嫵聽了，似乎有些滿意。
她俯身，湊近那因恐懼而面目扭曲的宮女耳邊，低低笑了一聲。
“你聽，他們都說你該死，那你......去死好不好？”
話音剛落，髮簪便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宮女的咽喉。
“噗——”
又是一聲沉悶的破響，鮮血噴湧而出，濺上沈青嫵銀紅的袍角，開出大片頹靡而妖異的花。
那宮女連最後的哀嚎都沒能發出，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軟了下去。
瞳孔渙散，再無半分生氣。
沈青嫵緩緩抽出髮簪，任由最後一滴血從簪尖墜落，砸在血泊裡，悄無聲息。
沈青嫵垂眸，靜靜地看著自己染滿暗紅黏稠血液的雙手。
指尖微微蜷縮，又緩緩張開。
她忽然又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起初很輕。
漸漸地，那笑聲裡混入了越來越多的。徹骨的寒涼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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