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帝王少有的懇切。
“皇宮便是你的根，朕在，這根便穩。”
沈青嫵抬眸，撞進他眼底的溫意，這讓她眼裡再次泛起熟悉的茫然之色。
心底的疑惑如同水泡，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頭。
“朝陽，什麼為什麼？”沈昭的聲音將她飄遠的思緒拉回。
沈青嫵猛地回過神，才驚覺自己竟將那深藏的疑惑呢喃出聲。
指尖幾不可察地微蜷，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住了柔滑的衣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簾，避開他探究的視線，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艱澀與自嘲：
“陛下為何......待朝陽這般好？”
沈昭望著她眼底未散的茫然，還有那藏在深處的防備，心頭輕輕一嘆。
其實他也不知是為何，在最初的設想裡。
她或許更像一個華麗的“吉祥物”，賜予尊位，彼此相安無事便好。
畢竟兩人之間幾乎毫無交集。
只是......
沈昭的思緒飄回宮門初見的那個瞬間。
馬車簾幕掀開，她抬起頭來的那一瞥。
清冷疏離如雪山之巔的月光，眉眼間卻偏又流轉著一股近乎妖異的嫵媚風情。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矛盾地交織，卻又奇異般地和諧統一。
構成一種獨一無二的吸引力，叫人一時移不開眼。
或許，就是從那一刻起，就不一樣了吧......
他垂眸，望著她此刻茫然無措的雙眼，心底那絲隱秘的悸動又湧動起來。
背在身後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青龍玉扳指，溫潤的觸感讓他稍定心神。
“朝陽，”
他開口，聲音平穩，試圖給出一個她能接受。也符合帝王身份的“合理”解釋。
“因為你是大幹的功臣。這些，本就是你該得的。”
“該得的？”
沈青嫵茫然地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飄忽了一瞬，彷彿被這個詞觸動了某根深埋的弦。
她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下意識地想朝沈昭的方向邁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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