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的藥，是王太師親自送去的。
沈青玥躺在榻上，肩上的箭傷纏著厚厚的白布，隱隱透出些微的血色。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窩凹陷，雙唇乾裂起皮。
哪還有半分昔日那個趾高氣昂的永安公主模樣。
“永安。”
沈青玥睜開眼，便見王太師立在榻前。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常服，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平靜得近乎麻木。
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外。外祖父......”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肩上的傷卻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又跌回榻上。
“您來看我了？沈青嫵那個賤人處死了沒有！”
“外祖父？”
沈青玥見他久久不語，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發慌。
“您怎麼不說話？沈青嫵那個賤人到底處死了沒有？陛下怎麼處置她的？”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肩上的傷疼得她齜牙咧嘴。
卻還是強撐著看向王太師，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怨恨與期待。
“玥兒。”
王太師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青玥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王太師。
她從未見過外祖父這副模樣。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得讓她心慌的東西。
“外祖父......您怎麼了？”
王太師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體瑩白，不過拇指大小，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玥兒。”
王太師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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