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
他的聲音很輕。
“是我對不住她，也對不住......咱們的女兒。”
王老夫人終於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那聲音破碎而絕望，像一隻瀕死的鳥。
“走吧。”
王太師扶起她，一步一步，朝府門外走去。
————
沈昭一收到永安公主的死訊，便立馬起身往碧水雲天趕去。
王全安小跑著跟在身後，氣喘吁吁，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陛下這腳步，比當年上戰場還急。
剛到殿門外，沈昭腳步一頓。
裡頭傳來笑聲。
那笑聲清清脆脆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歡快。
他抬手推開殿門。
一進去，便看見沈青嫵斜倚在臨窗的美人榻上。
她穿著一身淺紫色的家常衣裳，料子輕薄柔軟，鬆鬆垮垮地裹在身上。
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披了滿肩，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瑩白如玉。
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正往蕭恆嘴邊送。
蕭恆端坐在榻邊，腰背挺得筆直，卻乖乖張口咬住那塊糕，耳尖泛著薄薄的紅。
阿蠻和碧瑤蹲在角落裡，手裡捧著剝了一半的石榴，見沈昭進來，慌忙起身行禮。
沈青嫵聽見動靜，偏過頭，那雙桃花眼彎成兩道月牙。
“阿昭來了？”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
她朝沈昭伸出手，指尖還沾著些許糕點的碎屑，“抱~”
沈昭心裡的那點酸意，被這一聲軟乎乎的“抱”衝得七零八落。
他上前，一把將人撈進懷裡，在榻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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