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宇回憶著當時的情境，表情變得複雜起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紅色。什麼豆沙紅。楓葉紅。草莓紅。磚紅。正紅。水紅......我對著那三個顏色，看了五分鐘，愣是沒看出來有什麼區別。”
金元彬沉默了兩秒，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現在問我剛才那幾遍有什麼區別，”李正宇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別為難我”的懇求，“我的感覺，就和當年看著那三支口紅一樣——它們好像不一樣，但你要我說哪裡不一樣......我真的說不出來。”
金元彬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那......”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哪個色號，不是，哪一遍讓你感覺更打動人？”
李正宇認真回想了一下，猶豫著說：“第二遍......吧？就是最後那個笑的那一遍。感覺心裡有點酸。”
金元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認真記下了什麼。
李正宇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只有金元彬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關鍵詞。
“你每次都會這樣記下來？”李正宇問。
“嗯。”金元彬頭也不抬，“每一種處理方式的效果。情緒的變化。觀眾的反應，都要記下來。下次再演的時候，就知道哪些方式更有效。”
李正宇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這個人進步得這麼快了。
天賦是一回事，但這種把每個細節都拆解。分析。記錄的執著，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對了，”金元彬合上本子，忽然問了一句，“你女朋友最後買了哪支口紅？”
李正宇愣了一下，然後苦笑：“她三支都買了。”
金元彬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李正宇總覺得，他那個眼神里帶著一點“原來如此”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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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金元彬準時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正好遇到金高銀從電梯裡出來。
她今天的狀態看起來好多了，應該是順利完成了一天的行程。
“收工了？”金高銀看到他手裡的包。
“嗯。”金元彬點點頭，“你呢？”
“還要去跟代表彙報一下今天的情況。”金高銀嘆了口氣，但語氣裡沒有抱怨，“然後就可以癱倒了。”
兩人在走廊裡站著，松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蹭到金元彬腳邊。
金高銀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笑：“還是你舒服，每天準時下班，還有貓特意過來送你。”
金元彬彎腰揉了揉松子的腦袋，站起身，想了想說：“各有各的階段吧。”
金高銀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是。你一會沒事吧，陪我喝一杯吧。”
金高銀很快從李代表辦公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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