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金高銀已經往樓梯方向走去，“你先去露臺，我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我去吧。”金元彬攔住她，“你上去等著。”
金高銀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只是說了句“我要啤酒，還有辣的”，就轉身上樓了。
金元彬走進一樓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冷櫃裡各種品牌的啤酒整齊排列，他隨手拿了幾罐最普通的，又挑了幾袋零食——辣味薯片。堅果。蟹肉棒等。
結賬時，收銀員阿姨多看了他兩眼，似乎已經認出了他。
金元彬壓了壓帽簷，拎著袋子快步離開。
七樓露臺的門虛掩著。
推開門的瞬間，四月的夜風裹著微涼的溼氣撲面而來。
首爾的夜景在眼前鋪開，遠處南山塔的燈光溫柔地閃爍，近處寫字樓的窗戶裡透出零零星星的光。
金高銀已經在一個角落裡坐下了，身上裹著一條從六樓帶上來的毛毯，看到金元彬進來，衝他揮了揮手。
“這麼快？”
“這個時間沒什麼人。”金元彬走過去，把袋子放在小桌上，自己也拿起另一條疊放在旁邊的毛毯披上。
四月的首爾，白天已經有了春意，但入夜後溫度還是會降到十度以下。
他遞給金高銀一罐啤酒，自己開啟另一罐。
“砰”的一聲輕響，易拉罐拉環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露臺上格外清晰。
兩人都沒急著說話，只是慢慢喝著，看著眼前的城市夜景。
過了一會兒，金高銀開口了。
聲音比平時輕，帶著一種工作一天後卸下所有偽裝的鬆弛。
“今天錄了一個綜藝。談話類的。”她盯著手裡的易拉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罐身，“主持人問了好多關於電影的問題，我都按宣傳組準備的答案說了。但中間有一段，導演突然問我對‘銀嬌’這個角色怎麼看，是不是覺得她可憐。”
她頓了頓，喝了口啤酒：“我說了實話。說我覺得她不可憐，她比很多人都活得真實。說完之後，現場安靜了兩秒。後來播出的時候，那段可能被剪掉吧。”
金元彬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金高銀繼續說下去，從今天的綜藝聊到前兩天的雜誌拍攝，從某個主持人的冷場聊到某個化妝師給她畫的眉毛太粗。
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但慢慢地，語速開始加快。
“你知道我最煩的是什麼嗎？”她忽然轉過頭，看著金元彬，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很多人都覺得，我能演這部電影，是因為家裡有關係。”
金元彬沒有避開她的視線，只是微微點頭，表示在聽。
“我偷偷上網看了好多評論。”金高銀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嘲的意味，“說什麼‘長得也不好看，能演女主角肯定有背景’，什麼‘新人第一部戲就演19禁，不就是想出名嘛’，還有說‘這種題材的電影，正經人家的女孩子誰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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