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彬搖搖頭:“沒事。”
他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喉結微微滾動,然後繼續說:“他們走後,律師處理遺留物品的時候,才發現,我爸媽給我買了一份生日禮物——一個表演課程的報名表。就是庫克教授那個大師課。”
金高銀愣住了。
“他們可能是想等我生日那天給我驚喜吧。”金元彬的聲音依舊很平,但夜風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結果我先收到了他們出事的訊息,然後才收到那份禮物。”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遠處南山塔的燈光安靜地閃爍著,城市的車流聲隱隱約約。
金高銀不知道該說什麼。
任何安慰在這種時候都顯得太輕。
最後,她只是舉起手裡的易拉罐,輕輕碰了碰金元彬的。
沒有乾杯,沒有祝酒詞。
只是碰了一下,然後各自喝了一口。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表達此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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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金高銀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聽完你這些,我更覺得我那些煩惱都不算什麼了。”
金元彬轉過頭看她。
“真的。”金高銀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我爸媽雖然一開始不同意,但他們沒逼我放棄。我有機會上藝術高中,有機會學表演,有機會選自己喜歡的專業。我那些所謂的‘壓力’,跟你的比起來......”
“不是這麼比的。”金元彬打斷她。
金高銀看著他。
“每個人的困境都是真的。”金元彬說,“你的壓力不會因為別人壓力更大就變小。你覺得累,就是累。你覺得委屈,就是委屈。不用跟任何人比。”
金高銀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
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真實多了。
“你這話,聽著像代表說的。”她調侃道。
金元彬也笑了:“可能被傳染了。”
兩人都笑了起來,剛才那片刻的沉重被笑聲沖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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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金元彬忽然想起什麼,“聽說你想休學?”
金高銀點點頭,有些無奈:“太累了。一邊工作一邊上課,早上根本爬不起來。好幾次差點遲到,教授臉色都不太好。”
金元彬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學的什麼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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