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載勳看著表演中的金元彬，又看向不遠處的金英卓。
導演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臉上的表情......
是那種看到意外之喜卻又不敢確定的專注。
打嗝聲還在繼續。
一聲，兩聲，三聲......每一聲的間隔幾乎完全相等，每一聲的音量幾乎完全相同。
這太有節奏了。
太有節奏，反而讓人疑惑——這到底是真實的生理反應，還是精心設計的表演？
一直到導演喊“cut”，那個問題也沒有答案。
片場靜止了一秒。
然後，金元彬從椅子上彈起來，踉蹌著衝向角落的垃圾桶。
他撐著牆，彎下腰，開始乾嘔。
李正宇幾乎是同步跟上去，手裡已經擰開了保溫杯杯蓋。
他輕輕拍著金元彬的背，等乾嘔的間隙，把杯子遞過去。
金元彬喝了幾口水，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喘氣。
那連綿不絕的打嗝聲，終於停了。
片場依然安靜。
金元彬緩過神來，睜開眼睛，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導演。攝影師。燈光師。場記，還有角落裡的李載勳。
他們的表情都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有什麼問題嗎？”金元彬看看四周，又看看垃圾桶，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剛才的表演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人回答。
過了幾秒，金英卓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走到金元彬面前。
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努力消化什麼。
“你剛才的打嗝，”他開口，語速很慢，“是表演出來的？”
金元彬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第一聲確實是吃多了打嗝了。”他說，“然後，我感覺......那個還挺自然的，就想著能不能接下去。後面的是我故意表演出來的。”
他抬起頭，小心地問：“是不是有些不自然？要不要打完嗝加上乾嘔的生理反應？或者邊打嗝邊乾嘔？”
片場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高昌錫第一個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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