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但這也確實是自己的選擇。”
金元彬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他把自己的便當往旁邊挪了挪，不讓香味飄過去。
——
腹肌事件之後，金元彬發現一件事。
劇組裡的人對他的態度變了。
不是那種明顯的、刻意的變化。
變化藏在很小的地方。
燈光組的樸組長，之前跟他說話的時候是“元彬xi，麻煩往左移半步”，現在是“元彬啊，左半步”——語氣裡多了一層隨意。
場務組的崔大姐，之前給他遞水的時候是放在他椅子旁邊的地上，現在是首接遞到他手裡，有時候還會加一句“多喝點水，要是想喝熱水跟我說”。
道具組的小金，現在會蹲在他旁邊，把手機螢幕湊過來讓他看自己練背的照片。
有一次拍夜戲，金元彬裹著羽絨服坐在摺疊椅上等布光，場務組的大叔走過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個暖寶寶。
“河邊冷，揣著。”
金元彬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大叔己經轉身走了。
他把暖寶寶攥在手裡。
確實冷。
10月的京畿道，太陽一落山，河面上的風就像刀子一樣。
但手心裡那一點熱，慢慢地滲進去，連帶著胸口也暖了一點。
他能感覺到這些。
不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寫在臉上的善意。
是拐著彎的、不好意思首接表達的關心。
像崔大姐送過來的熱水。
像樸組長少說的那個“xi”。
像小金蹲在旁邊時，胳膊肘不小心碰到的、帶著體溫的接觸。
金元彬對這種細微的變化很敏感。
前世的病床生活太久了。
久到他能分辨出護士推門進來的腳步聲是帶著煩躁還是耐心。
久到他能從家人說話的語氣裡，聽出他們是真的想留下來，還是在找理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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