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連城頭歪了歪，一張狼臉上帶著疑問，像是在問張起靈怎麼不說話。
張起靈視線緩緩從狼耳上移開，看向那雙帶著疑惑的獸瞳，抿了抿唇。
過了半晌，才然後緩緩伸出手，停在巨狼的鼻尖前，沒有首接觸碰，就只是停在那裡，像在等一個許可。
殷連城愣了一下，那雙幽綠色的獸瞳微微眯起，看了一眼張起靈那張看不出什麼神情的臉。
然後對上那雙平淡清澈的眼睛，雖然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她就是察覺到了裡面的一絲波動。
看了一會兒，然後她緩緩低下頭，把鼻子湊過去，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
灰棕色的毛髮柔軟得不像話，帶著荒野的氣息，還有一點點血腥味。
張起靈的手微微頓了頓，抿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只是嘴角的弧度向上揚了一分，又很快壓下去。
然後手指穿過那些濃密的毛髮，輕輕落在巨狼的額頭上。
巨狼的耳朵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呼嚕聲。
那雙幽綠色的豎瞳眯成了一條縫，像只被撓下巴的大貓。
張起靈的手指在那些毛髮裡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手。
他看著巨狼，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調子，但比平時慢了半拍。
“秦嶺的痕跡。”
殷連城歪了歪頭。
張起靈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映著巨狼的影子。
“燭九陰身上的傷，是狼爪。”
殷連城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像是在笑。
原來是從那兒看出來的。
她還以為在秦嶺那次不會有人發現，沒想到這人光憑几道爪痕就把她認出來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張起靈嗎？
張起靈沒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從巨狼的耳朵尖掃到尾尖，在那身灰棕色的毛髮上多停了幾秒。
殷連城注意到他的視線，忽然偏過頭，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但張起靈還是被拱得往後退了半步。
他抬眼看向巨狼，巨狼己經收回腦袋，那雙幽綠色的豎瞳正盯著他，裡面全是戲謔。
張起靈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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