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酒店退了房,搬進了老槐樹衚衕的一處院子,是老錢手下經的手,獨門獨院,簽了長租。”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她去了糖房衚衕,見了黑爺。”
夥計語速平緩,把打探來的訊息一條條往外捋。
解雨辰把賬冊合上,擱在一旁。
指尖在紅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又一下。
“說了什麼?”
夥計搖頭。
“離得太遠,聽不見。”
“而且黑爺那院子附近不好靠,兄弟們怕驚著他,沒敢往前。”
“待了多久?”
“小半個時辰。”
解雨辰沒說話。
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西府海棠樹上,枝條上掛著幾朵花,在風裡輕輕晃著。
“還有嗎?”
夥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還有一件事,就是她搬到老槐樹衚衕這事兒,那個夥計起初沒想往外傳,是兄弟們查租的時候順藤摸瓜摸出來的。”
夥計說完,垂著眼等吩咐。
解雨辰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隨即擺手。
“行了,下去吧。”
夥計應聲退下,門輕輕合攏。
書房裡又恢復了寂靜。
抬起手指隨意撥了撥桌上的涼透了的茶。
沉思了半晌,突然從桌下抽出一張信紙,鋪開,在上面提筆寫了幾個字。
寫完,摺好,放進信封,封口處壓上解家的私印。
“進來。”
門立刻被推開,還是剛才那個灰衣夥計。
“把這個送到糖房衚衕,親手交給黑瞎子,告訴他...”
解雨辰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有些蔫巴的海棠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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