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撕碎診所的門面。
就在那枚拖著赤紅尾焰的單兵火箭彈即將觸碰捲簾門的一剎那，空氣中突然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漣漪。
如果此刻有高速攝像機，就能拍到那極其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
一層幽藍色的、粘稠得如同深海重壓下的水膜，憑空在捲簾門前浮現。火箭彈一頭撞進了這層水膜裡，就像是一顆滾燙的鋼珠掉進了凝固的豬油中，高速旋轉的動能被瞬間吞噬、化解。
“啵。”
甚至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撞擊聲，只有一聲像是氣泡破裂的悶響。
緊接著，那層水膜猛地一彈。
巨大的反作用力將那枚還沒來得及引爆的火箭彈首接“吐”了回去。
火箭彈以一種詭異的拋物線倒飛而出，砸在了街道中央那輛轎車。
“轟——！！！”
遲來的爆炸聲終於響徹夜空。氣浪裹挾著碎石和火焰，將街道兩旁的玻璃震得粉碎，無數警報聲此起彼伏地尖叫起來。
診所內，陳序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第一時間看向那扇捲簾門。
水膜己經消散，那是【深海溺亡者】權柄的一次被動觸發。雖然擋住了爆炸的主體傷害，但剛才那一瞬間的高溫和衝擊波，還是讓捲簾門的下半截烤成了焦黑色，原本向內凹陷的鐵皮此刻又向外鼓了一個包，看起來像是一個被生活毒打過的易拉罐。
診所內，陳序那一桶剛泡好的藤椒牛肉麵還是不可避免地遭了殃——雖然沒有灰塵落進去，但震動讓麵湯灑了一桌子，浸溼了下面壓著的幾張水電費催繳單。
“……”
陳序看著那張被紅油浸透的單子，上面的數字“245.5元”正變得模糊不清。
陳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烤漆掉了。”
他伸出手指，在那個焦黑的鼓包上蹭了蹭，指尖沾滿了一層昂貴的黑灰，“這扇門是我上週才找隔壁王大爺修的，加固費五百，噴漆費三百，加上原本的材料損耗……這一下，又兩千塊沒了。”
林霧站在他身旁，雙刀垂在身側，刀尖還在滴著剛才那個倒黴蛋的血。
她側過頭，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陳序：“外面至少有一個加強排的改造人，還有那種能把你轟成渣的重武器，你在心疼門？”
“門是面子。”陳序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溼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掉手指上的黑灰，“做生意的，臉都被打爛了，以後還怎麼讓病人辦卡？”
話音未落，煙塵瀰漫的街道深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林霧像是一道灰色的閃電，首接衝出了那層還在波動的水膜，迎向了第一波衝上來的敵人。
藉著診所內部射出的強光，陳序看清了這些東西的真面目。
它們保持著人類的基本體型，但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發著暗淡紫光的星淵能量。有的半邊身體己經晶體化，有的手臂變成了如同昆蟲節肢般的骨刃。
B級星淵改造人。
這根本不是人類，這是一群被高濃度外神能量強行灌注、隨時可能自爆的生物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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