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放得狠，但現實往往比裝逼要骨感得多。
陳序那句“誰也別想走”剛落地不到三秒鐘，他就發現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這幫改造人是真的不打算走，而且它們好像也沒打算只走正門。
“嘩啦——”
診所左側的防彈玻璃窗雖然貼了膜，但也架不住三隻B級改造人輪流用骨錘硬砸。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扇窗框連帶著周圍的水泥牆體一起崩塌。
玻璃渣像是暴雨一樣噴進來。
還沒等陳序反應過來，右邊的牆壁也被鑿穿了一個大洞。一隻長滿黑色剛毛的利爪伸進來，一把抓住了離牆最近的一張候診椅，像捏碎餅乾一樣捏成了廢鐵。
“這幫孫子不講武德，拆遷隊也沒這麼幹的！”
陳序罵了一句，側身躲過一塊飛濺的水泥磚。
林霧此刻正被堵在正門口。她手裡的新刀【寂夜】確實鋒利無匹，每一刀揮出都能帶走一條命，甚至連聲音都不帶響的。但這把刀再快，也只是一把單體攻擊武器。
門口堆積的屍體己經快要堵住去路，但更多的改造人踩著同伴的屍骸，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窗戶、牆洞甚至天花板的通風口往裡鑽。
這就是數量的暴力。
當敵人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時，個體的武勇就會被無限稀釋。
“陳序！守住後面！我不行了！”
林霧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急促。她剛剛一腳踹飛一個試圖抱她大腿的自爆種，回手一刀削掉了另一個偷襲者的腦袋，但左臂還是被一隻骨刺擦過，帶起一串血花。
她不是神，她也會累，也會受傷。
陳序看著滿屋子亂竄的怪物，眼角首跳。
這診所才剛裝修好沒半年。
這地板磚是他在建材市場跟老闆磨了三個小時嘴皮子才砍下來的特價款。
這牆紙是為了配合心理治療特意選的暖色調。
現在全完了。
“好好好，既然你們喜歡拆家，那就別怪我搞違章建築了。”
陳序一咬牙，身體猛地縮回了那個用鋼板加固過的收銀臺後面。
他沒有再動用那些消耗SAN值的神性權柄。剛才那一波深海重壓和淨化之火雖然爽，但副作用太大了，現在的他稍微集中一下注意力，腦子裡就像是有個裝修隊在用電鑽鑽太陽穴。
從櫃檯底下拖出了一個貼著“消毒液”標籤的大號塑膠桶。
這不是消毒液。
這是他這兩個月來，用【繁育之森】偶爾發紅包給的一點“生命原液”，兌了大量生理鹽水稀釋出來的“特製營養液”。
本來是打算拿去黑市賣給那些搞種植園的冤大頭，一瓶能賣三十萬。
這裡面至少有五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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