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充能中”像是一個冷笑話，在黑暗裡顯得格外刺眼。
陳序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點選著螢幕，但那個代表著【千面欺詐師】的灰色圖示紋絲不動。腦海裡那種因為雙核過載而產生的撕裂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被抽空骨髓般的虛脫。
他靠著牆滑坐下來，視線裡的世界依舊重影嚴重。
還沒等他喘勻那口氣，樓下的廢墟里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震動。
那不是腳步聲。
那是某種沉重的肉體落地時，壓碎了磚石的聲音。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順著樓梯井湧了上來。這種味道陳序很熟悉，那是星淵能量高濃度聚合時特有的輻射臭味，比剛才那些炮灰身上的味道濃烈了十倍。
“來了。”
林霧的聲音很輕，卻繃緊得像是一根拉滿的弓弦。
她沒有回頭看陳序，只是將那個用來勒止血帶的繩結用牙齒死死咬緊，然後單手提著那把漆黑的【寂夜】，站在了樓梯口最狹窄的位置。
那是唯一的通道。
要想上二樓，除非把她踩碎。
“咚。”
一隻巨大的、覆蓋著白色骨質鎧甲的手掌搭在了樓梯扶手上。那不鏽鋼扶手在這一握之下，像根爛麵條一樣扭曲變形，發出一聲慘叫。
陳序眯起充血的眼睛，勉強聚焦。
上來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個兩個怪物。
它們的身高都超過了兩米五，渾身上下的皮膚己經完全消失，暴露出暗紅色的肌肉纖維。這些肌肉像是有生命一樣在骨骼上緩緩蠕動，每一塊都蘊含著足以撕裂坦克的爆發力。它們的關節處生長著猙獰的骨刺，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嘴，裡面佈滿了鯊魚般的利齒。
S級生物改造體。
這一刻，林霧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白禱那個瘋子，居然在老城區投放這種東西？這是第九局收容名錄裡排名前十的殺戮兵器，每一個都需要一隻全副武裝的覺醒者小隊才能勉強牽制。
現在，這兩個怪物擠在狹窄的樓梯上，正仰著頭，用那並不存在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林霧。
“吼——”
沒有廢話，甚至沒有助跑。
領頭的那個怪物後腿猛地發力，腳下的混凝土臺階瞬間粉碎。它像是一顆暗紅色的炮彈，帶著腥風首接撞向了林霧。
太快了。
快到陳序的視網膜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鐺！！”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巨響在樓梯口炸開。
林霧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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