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這種死寂來得毫無徵兆，就像是有人粗暴地切斷了整個世界的音軌。
幾秒鐘前，樓道里還充斥著骨骼碎裂的脆響、S級改造體瀕死的嘶吼，以及那個瘋女人野獸般的咆哮。
但現在，一切都停了。
只有樓梯口那堆像爛肉一樣堵塞了通道的屍體，還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熱。
陳序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砂紙狠狠打磨過一樣火辣辣地疼。他的視網膜上全是重影，視野邊緣閃爍著紅色的警告框，那是SAN值跌破警戒線的生理反應。
【警告：當前理智值15%。】
【警告：檢測到中度認知解離。建議立即攝入高熱量食物，或進行世俗化互動。】
“閉嘴……”
陳序在心裡罵了一句，強行把那個正在倒計時的系統彈窗給摁了回去。
他扶著牆，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像是灌了鉛。剛才那一波雙核驅動，不僅燒乾了他的精神力，連帶著體能也被透支到了極限。
但他必須動。
因為那邊沒動靜了。
在那堆屍山血海的後面，那個剛才還說著“我護得住”的女人，現在安靜得讓他心慌。
“林霧？”
陳序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沒人回應。
陳序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他手腳並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挪到了那堆屍體旁。
這一看，他的呼吸都要停了。
林霧半跪在血泊裡，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像是一根被打斷卻倔強不肯彎曲的鋼筋。她的頭垂著，額前的碎髮被血糊在臉上，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液體。那隻完好的右手依舊死死攥著那半截斷掉的刀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而在她的胸口，那個特製的戰術背心己經被抓爛了，露出了下面觸目驚心的傷口。
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陳序也能看到那幾根慘白的斷骨。
“活著嗎？”
陳序伸出手，手指顫抖得厲害，好幾次才摸到了她的頸動脈。
微弱，但還在跳。
“還行……命硬。”
陳序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軟下去。但他立刻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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