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風吹過廢墟的軌跡，看到了灰塵落下的拋物線，看到了幾百米外一首螞蟻正在搬運餅乾碎屑，看到了地下水管里老鼠的爬行路徑。
這種全知視角的代價，是san值的瞬間蒸發。
【警告：san值下降至12%……10%……】
陳序的鼻孔裡猛地噴出兩股溫熱的液體，那是鼻血。
他的眼球充血到了極限，視野裡的一切都開始分解成綠色的資料程式碼和扭曲的幾何圖形。
“啊——！！”
陳序忍不住低吼出聲，抱著腦袋跪倒在地。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釺在他的腦漿裡攪動。
“陳序！”
林霧聽到動靜，想要回頭，但她的身體僵硬得根本轉不過來。
“別……別管我……”
陳序大口喘息著，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一行行亂碼正在瘋狂重新整理，最後匯聚成一張簡陋的3D地圖。
那是老城區的俯瞰圖。
整個街區都被籠罩在一個黑色的半球體裡，而在地圖的某個位置，有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瘋狂閃爍。
那就是陣眼。
是維持這個A級禁忌物【靜默之幕】的核心節點。
只要炸掉那裡，通訊就能恢復，第九局的援軍就能進來，所有的困局都會迎刃而解。
陳序顫抖著手，放大了那個紅點的位置。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找到了？”
白禱的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
他並沒有阻止陳序，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陳序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絕望。
陳序抬起頭，透過破碎的窗戶，看向街道對面。
在距離診所大約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廢棄的鐘樓。
那是老城區的地標建築，雖然鐘錶早就停了，但塔樓依然聳立在那裡。
此時此刻，那座鐘樓的頂端，正散發著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黑色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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