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裡開始回放昨晚的戰鬥畫面。
像是一場覆盤。
第一波攻勢，他切換了【深海溺亡者】的賬號，用水盾擋住了火箭彈。SAN值掉了5%。
第二波近戰，他不得不切換【繁育之森】，催生植物進行絞殺。SAN值掉了8%。
第三波，對方上了火焰噴射器，植物失效。他只能強行雙開，左手水，右手火。SAN值瞬間蒸發20%。
這就是問題的癥結。
他是“人型伺服器”。
他是連線七個舊日支配者的唯一介面。
理論上，他擁有七種滅世級的權柄，是無敵的。
但實際上，他的CPU（大腦）和記憶體（SAN值）是有限的。
就像一臺裝了七個3A大作的電腦，配置卻只是個老舊的筆記本。單開一個遊戲開最低配置還能勉強進入，一旦試圖多開，或者長時間高負荷運轉，就會宕機，會藍色畫面，甚至會燒燬主機板。
昨晚就是這樣。
白禱那個瘋子看穿了這一點。
那個白色的投影說得沒錯。
他是容器。
容器是有極限的。
“我太弱了。”陳序看著手裡的刀柄，突然笑了一聲。
顧聞崢皺眉：“陳顧問，你一個人擋住了一個教派的精銳圍攻，這如果叫弱……”
“這就是弱。”
陳序站起來，將那半截刀柄揣進兜裡，貼著胸口放好。
“我一個人，只有一雙手，一個腦子。”
“我要盯著正門，還要防著窗戶。我要用水滅火，還要用火燒屍體。我要計算每一滴靈能的消耗，還要時刻盯著林霧會不會死。”
太累了。
這種打法，太蠢了。
如果昨晚，這棟樓裡不只有他和林霧兩個人呢？
如果有兩百個，不，哪怕只有五十個不怕死的人，幫他守住窗戶。
如果有二十個精神力異於常人的瘋子，幫他分擔哪怕十分之一的汙染。
他就不需要頻繁切換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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