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盡頭並不是荒野，而是一片被當地人稱為“爛尾墳場”的建築廢墟。
這裡原本是十年前規劃的新區，後來開發商捲款跑路，留下了十幾棟未完工的混凝土骨架。隨著靈氣復甦，這裡因為地形複雜、陰氣匯聚，逐漸成為了第九局監管之外的灰色地帶。
此時正值黃昏。
天邊的殘陽像是一塊被揉皺的染血紗布，無力地蓋在那些黑洞洞的建築骨架上。
陳序緊了緊身上那件拼多多9.9包郵的黑色衛衣，站在廢墟入口的警示牌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扣款通知。
【餘額248.50】
“呼……”
陳序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順手摸了摸兜裡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
為了省下184.5塊錢的打車費，他坐了整整兩個小時的444路公交車，晃得骨頭都要散架了。
“希望這趟能回本，不然連回去的路費都沒了。”
陳序嘀咕了一句，邁步走進了那片瀰漫著淡淡灰霧的廢墟。
按照黑市論壇上的簡陋地圖，那個所謂的“地下黑市入口”就在這片廢墟的中心，一棟編號為4的爛尾樓地下室裡。
周圍很安靜。
這種安靜不是那種自然的寧靜，而是一種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的死寂。
偶爾有幾隻烏鴉落在鋼筋上，也不叫喚，只是用紅彤彤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路過的行人。
陳序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觀察西周。
他發現，雖然這裡看起來荒無人煙，但其實並不冷清。
在他前面不遠處，就有兩個裹著厚重風衣的男人正行色匆匆地往裡走。那兩人的背上揹著長條狀的帆布包，看形狀像是管制刀具，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覺醒者。”
陳序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時代，覺醒者雖然稀少，但在這種灰色地帶卻並不罕見。他們大多是那種不想受第九局管束，或者是為了追求暴利的亡命徒。
低頭看了看自己。
腳上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身上是一件沒有任何防禦屬性的廉價衛衣，下身是一條寬鬆的運動褲。
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可能就是手裡那部剛修好螢幕的二手手機。
“有點格格不入啊。”
陳序自嘲地想道。
別人是來探險交易的，他看著像是來送外賣迷路的。
不過，這種“普通”反而是最好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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