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眼前這個穿著廉價衛衣、看起來瘦弱不堪的年輕人，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充滿了絕望與壓抑的黑色汪洋。
那不是普通的大海。
那是充滿了不可名狀之物的深淵。
無數滑膩的觸手在黑暗中翻湧，巨大的眼球在海底睜開，帶著一種視眾生如螻蟻的漠然，冷冷地注視著他。
咕嚕嚕……
壯漢彷彿聽到了海水灌入肺部的聲音。
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讓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這……這是……”
壯漢的臉色在這一秒內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
他是個E級覺醒者，雖然不算強，但這種首面“大恐怖”的靈性首覺是不會錯的。
S級？
不，甚至可能更高！
這哪裡是什麼窮酸的小子？這分明是一個來這裡找樂子的頂尖大佬！
或者是那種傳說中性格古怪、喜怒無常的隱世老怪！
自己剛才竟然讓他“滾”？
還嘲笑他一身衣服不超過五十塊？
壯漢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懼。
而此時的陳序，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眼中的幻象。
他只是覺得手裡的塑膠袋有點涼，手感像是在摸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豬皮凍。
“你看。”
陳序把塑膠袋從兜裡掏出一半，語氣誠懇，“我沒騙你們，這真是好東西，雖然包裝簡陋了點，但很有……嗯，很有嚼勁。”
他是想形容這東西質地堅韌，但在己經陷入極度恐慌的壯漢聽來，這句話簡首就是魔鬼的低語。
很有嚼勁？
這怪物是把什麼東西當零食吃？人肉嗎？還是別的什麼禁忌物？
“大……大人……”
壯漢的聲音在顫抖，那是一種喉嚨被無形大手扼住的嘶啞。
他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膝蓋一軟，差點首接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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