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臺上的燈光驟然聚焦。
那光束慘白且刺眼，像是一柄手術刀，準備剖開這死寂氛圍下的瘋狂。
陳序靠在沙發深處，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剛才那一場瘋狂的“買買買”，實際上只是熱身。或者說，那是為了建立一個人設——一個視金錢如糞土、背景深不可測的“神豪”。
只有建立了這個人設，接下來的“垃圾清理”環節，才能順理成章地進行。
畢竟，神豪扔出來的垃圾，那叫“神賜”。窮鬼扔出來的垃圾，那就真的只是垃圾。
“各位，”喬鴉站在臺上，聲音有些乾澀。她雙手捧著一個並沒有多麼華麗的托盤，上面蓋著一塊紅布，“接下來的這件拍品，是……私人提供的。”
全場瞬間安靜。
就連二樓正處於暴怒邊緣的特派員劉全，也猛地坐首了身體。
那個剛才視錢財如空氣的神秘人，竟然肯拿出自己的收藏？
會是什麼？
是規則級的禁忌物？是某個失落遺蹟的鑰匙？還是某種能讓人一步登天的魔藥？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眼珠子瞪得像是一群等待投餵的餓狼。
陳序在面具下打了個哈欠。
【要是讓他們知道，這玩意兒其實是我昨天晚上用掃把從沙發縫裡掃出來的，估計他們會當場道心破碎吧？】
喬鴉的手在顫抖。
她掀開了紅布。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光效，也沒有什麼恐怖的威壓。
托盤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皮。
確切地說，是一塊半透明、邊緣捲曲、帶著一絲暗灰色紋路的不明薄膜。它看起來有些乾癟，就像是一張被人撕下來的、放久了的劣質面膜，甚至還隱隱散發著一股海鮮市場特有的腥味。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不就是一塊死皮嗎？
甚至看起來有點噁心。
“這……”
有人剛想發出質疑的聲音，陳序開口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它。”
他的聲音經過【欺詐面具】的處理，帶著一種彷彿來自深海萬米之下的空靈與冷漠，迴盪在整個拍賣大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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