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完美的騙局，往往是受害者自己騙自己。
陳序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這一群群表情扭曲、如痴如醉的“精英”們，心裡卻在瘋狂滴血。
【嘶……腦殼疼。】
他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大規模的群體認知修改，對SAN值的消耗簡首是恐怖的。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像是被兩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插了進去，眼前的視線都開始出現重影。
視野邊緣，系統的紅色警告框正在瘋狂閃爍：
【警告：SAN值快速下降！當前剩餘：18%……17%……】
【警告：檢測到過度使用謊言權柄，現實邏輯出現輕微排斥反應！】
陳序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崩。
現在正是魚咬鉤的關鍵時刻。
他強忍著眩暈，將那枚碎屑重新放回盒子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一顆心臟。
隨著他的動作，漫天的星光幻象驟然收縮，重新回到了那個小小的盒子裡。
那種從天堂跌回地獄的落差感，讓現場無數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不……別收起來！讓我再看一眼！”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路！”
有人甚至想要衝上臺，卻被周圍同樣瘋狂的人死死拉住。
陳序無視了臺下的混亂，他緩緩抬起頭，隔著面具，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二樓那個己經站起身、渾身顫抖的身影。
“這就是【門票】的碎片。”
陳序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的虛弱。
“在這個絕望的囚籠裡，有人選擇修補破船，有人選擇……棄船而逃。”
“這枚碎片雖然殘缺，不能帶你去往終點，但它上面殘留的‘座標’和‘空間法則’，足以讓一個人的肉身橫渡虛空，脫離地球維度的束縛。”
“換句話說……”
陳序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誘餌。
“有了它，你就能……飛昇。”
飛昇。
這兩個字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修仙小說的詞彙，但對於在這個詭異世界裡掙扎求生、尤其是接觸過“星淵”隱秘的高層來說，這兩個字代表著終極的解脫。
不用再擔心SAN值歸零變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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