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幽藍色的光芒並非轉瞬即逝，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從黑色的水晶盒縫隙裡“流淌”出來，沿著拍賣臺的邊緣緩緩滴落，然後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炸裂成無數細碎的星塵。
整個拍賣會場的光線彷彿都被這個小小的盒子吞噬了。原本金碧輝煌的大廳變得黯淡，只有那束幽光在所有人的瞳孔深處跳動。
陳序的手指搭在盒蓋上，沒有急著完全掀開。
他在等。
等那種名為“好奇”的毒藥，在空氣中發酵到最濃烈的時刻。
【千面欺詐師】的面具緊貼在他的臉上，冰冷，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脈動。陳序能感覺到，面具下的皮膚正在發燙，那是權柄正在瘋狂抽取他精神力的訊號。
腦海中，無數個虛假的念頭正在被編織成邏輯嚴密的網。
【院長，這可是名場面啊。】千面那帶著電流雜音的聲音在陳序腦子裡響起，【把打孔剩下的廢紙屑包裝成通往神國的門票……這劇本也就只有您敢演。】
陳序在心裡回了一句：【少廢話，特效給我拉滿。這一單要是成了，回頭給你充那個什麼《詐騙模擬器》的至尊VIP。】
【成交！嘶溜.jpeg】
陳序深吸一口氣，手指猛地用力。
啪嗒。
水晶盒徹底開啟。
在那昂貴的黑色天鵝絨襯墊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小撮……黑色的碎屑。
它們呈現出不規則的圓形，邊緣粗糙，有些甚至還帶著卷邊。如果非要形容，它們就像是某個劣質的打孔機在硬紙板上打孔後，殘留在廢紙簍裡的那些垃圾。
事實上，它們確實就是垃圾。
那是陳序在通關【午夜地鐵444號線】後，獲得的S級道具【無盡車票】上掉下來的。使用車票開啟空間傳送，車票就會自動“檢票”打孔，這些碎屑就是檢票後的產物。
陳序昨晚清理口袋時發現了一把，本想扔進垃圾桶，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S級規則產物的一部分，扔了怪可惜的，不如拿來……釣魚。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前排幾個伸長脖子的大佬揉了揉眼睛，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某種被戲弄後的惱怒。
“這……這是什麼？”
“煤渣？”
“還是燒焦的紙灰？”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甚至有人發出了不滿的噓聲。如果不是剛才那兩億成交的“海神之紗”餘威尚在，恐怕此時己經有人要把臭雞蛋扔上臺了。
就連一首充當“捧哏”角色的黑市鑑定師杜三鑑，此刻也僵在了原地。
他手裡拿著放大鏡，嘴唇哆嗦著，愣是不敢上前。因為在他的靈視裡，這一小撮碎屑確實……平平無奇。除了帶點空間波動的殘留外，甚至不如一塊D級的靈能礦石亮眼。
二樓包廂。
剛花了兩億買下死皮、正處於極度亢奮和患得患失狀態中的特派員劉全，此時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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